这组照片回顾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摄影师玛莎·库珀在纽约拍摄的街头儿童。当时,在城市衰败和贫困的背景下,孩子们利用废弃的木料、床架和垃圾,在废墟般的街道上自发创造出各种游戏。这些影像不仅展现了惊人的创造力,也记录了一种充满活力但转瞬即逝、如今已不复存在的城市生活方式。
衰败城市中的“天气照片”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玛莎·库珀是《纽约邮报》的一名摄影师。当时的纽约正濒临破产,许多街区,尤其是下东区,遍布着废弃的楼房和充满垃圾的空地。
在工作任务的间隙,摄影师们会拍摄一些被称为“天气照片”的图片。当库珀的照片冲洗出来时,她的“天气照片”往往不是风雪或晴天,而是孩子们在垃圾和瓦砾堆中玩耍的场景。这些照片最终扩展成了她的“Street Play”系列。
- 时代背景: 纽约市正经历严重的经济危机,人口外流,城市景观破败。
- 拍摄地点: 主要集中在下东区等贫困、废弃的街区。
- 拍摄主题: 孩子们如何利用恶劣的环境自得其乐。
废墟中的创造力
库珀照片中的孩子们并非玩着跳房子或跳绳等传统游戏。他们用捡来的废品创造自己的世界。
许多照片看起来不像是孩子们在玩耍,更像是他们在拾荒。他们用床架、瓶盖和碎木头搭建出自己的世界。
一张照片里,几个男孩兴高采烈地挥舞着一些木棍。库珀后来解释,那些木棍其实来自一个被丢弃的婴儿床的栏杆。在另一张照片中,一辆卡丁车的底盘是用一个警用路障改造的。这些游戏和玩具的共同点是:
- 材料源于废品: 孩子们能找到的一切东西都能成为玩具。
- 创造力惊人: 他们将废弃物重新组合,赋予其全新的功能和意义。
- 环境即游乐场: 废弃的空地、破旧的床垫都成了他们的娱乐设施。
一去不返的街头游戏
这些照片不仅是艺术记录,也唤起了当地居民的共同回忆。一位在布朗克斯长大的居民马蒂·罗杰斯看到照片后,激动地分享了他童年的游戏。
他指着一张男孩用空罐头罩住消防栓喷出水柱的照片说:“我们管这叫‘射水泵’。你得像驯服野牛一样控制它。” 在炎热的夏天,打开消防栓玩水是孩子们的狂欢。
“我的朋友们总是说同样的话,‘我愿意付出一切,只为能再那样长大一次。’”
罗杰斯还提到了“游戏街”(playstreet),警察会临时封锁街道,禁止汽车通行,让孩子们可以安全地玩棍球等游戏。他感叹:“这些都是现在的孩子再也不玩的游戏了!”
转瞬即逝的风景
库珀最喜欢的一张照片,是在一段废弃的西侧高架公路上拍摄的卡丁车比赛。几个孩子坐在护栏上观战,另一些则驾驶着自制赛车呼啸而过。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这个场景本身就是短暂的。那段高架公路后来被拆除了。正如库珀所说,她拍摄的这些景象往往只存在几个小时。
“我开车经过,看到了这些场景。但它们可能只持续几个小时。如果我今天看到了,通常第二天它就不在了。”
她当时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正在记录的是一些非常短暂、即将消失的东西。这些照片捕捉的,是一个早已不复存在的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