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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与就业的十字路口:创造、毁灭还是重塑?

关于人工智能对就业市场的影响,争论正变得日益激烈和复杂。一些人认为,AI 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取代白领工作,尤其是对缺乏经验的年轻一代构成了严重威胁。高盛的数据显示,尽管数据中心建设等带来了暂时的蓝领岗位增长,但由 AI 直接导致的裁员仍在加速。然而,另一些声音则提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有经济学家坚称,目前“没有证据”表明 AI 正在净减少工作岗位,反而可能通过刺激新需求和新技能,创造了更多就业机会。这场争论的核心或许并非简单的“创造”或“毁灭”,而是更深层次的变革。Okta 的首席运营官指出,真正的挑战在于企业管理思维的滞后,我们习惯于按“人头”规划,而非围绕“工作”本身进行重构。与此同时,远程办公的普及、企业借 AI 之名进行裁员的“AI 洗白”现象,都为这幅本已复杂的图景增添了更多变量。

要点

  • 1观点两极分化: 一方面,数据显示 AI 正导致白领岗位流失,年轻员工受冲击最大;另一方面,有经济学家认为 AI 正在创造新需求和新岗位,并未造成失业。
  • 2真正的挑战是组织重构: 核心难题并非技术本身,而是如何改变传统的、以“人头数”为核心的管理思维,转向以“工作设计”为中心,将 AI 视为“数字员工”。
  • 3“AI 洗白”与复杂因素: 部分企业可能将常规裁员归咎于 AI,即“AI 洗白”。同时,纽约联储研究指出,远程办公对年轻毕业生就业的负面影响甚至超过了 AI。
  • 4招聘陷入怪圈: 求职者用 AI 写简历,企业用 AI 筛简历,形成“AI 招聘末日循环”,这不仅降低了招聘效率,还可能导致未来出现经验型人才的断层。

视角

高盛 (Goldman Sachs)

AI 每月净减少的美国岗位数正在下降,但这是一种假象。这主要是因为数据中心建设创造了大量临时建筑岗位,掩盖了白领工作(尤其是在营销、设计、客服等领域)流失加剧的现实。受冲击最严重的是 30 岁以下的年轻员工。

阿波罗全球管理 (Apollo Global Management)

没有证据”表明 AI 正在导致失业。相反,AI 相关的投资和数据中心建设正在创造就业并推高薪资。企业其实是在招聘 AI 实施专家,这符合“杰文斯悖论”——技术效率提升反而会创造更多需求和工作。

Okta 首席运营官 Eric Kelleher

企业对 AI 革命最难的部分仍处于“装睡”状态。问题不在技术,而在于管理者仍以“人头”和组织层级思考。我们必须从“劳动力规划”转向“工作规划”,将 AI 代理视为与人类并列的“数字员工”。

争议焦点:谁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在讨论年轻人失业率上升时,AI 经常被视为主要原因。然而,纽约联储的一项研究提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观点:远程办公的影响可能更大。研究发现,疫情后远程工作的普及,使得企业更不愿意招聘和培训缺乏经验的年轻员工,因为远程指导的难度很大。

研究指出,远程工作可以解释疫情后年轻大学毕业生失业率上升的近三分之二。在可以远程办公的岗位上,年轻毕业生的失业率显著上升,而在必须现场工作的岗位上则没有这种差异。

此外,一些公司可能正在进行“AI 洗白”(AI-washing)。这意味着它们将出于其他原因(如成本削减、疫情后过度招聘的调整)的裁员,公开归咎于 AI 的应用。这使得外界很难准确评估 AI 对就业的真实、直接的影响。

组织重构:从“人头”到“工作”的革命

Okta 的首席运营官 Eric Kelleher 认为,当前关于 AI 的讨论过于集中在“替代工作岗位”上,而忽略了更根本的问题:工作本身的性质正在改变。他主张,企业需要进行一场思维革命,从管理“人”转向设计“工作”。

Kelleher 提倡,管理者应该开始为“数字劳动力”做预算,就像他们为人类员工做预算一样。这意味着要将 AI 代理视为真正的同事,将其整合到工作流程和组织架构中,而不仅仅是当做一个工具。

这种从“劳动力规划”(workforce planning)到“工作规划”(work planning)的转变,要求管理者不再仅仅思考“我需要多少人?”,而是思考“这项工作需要哪些能力?哪些部分可以由人类完成,哪些可以由 AI 完成?”。这是一种更艰巨但更具前瞻性的挑战。

Q&A

Q: 既然求职者和公司都在用 AI,这会造成什么问题?

A: 这会导致所谓的“AI 招聘末日循环”。求职者使用 AI 大量生成和投递申请,导致公司收到的简历数量激增。为了应对,公司也采用 AI 系统来筛选海量简历。结果是,整个过程变得机械化,缺乏人情味,真正有才华的候选人可能因为不符合 AI 模型的特定关键词而被过滤掉。更长远看,经济学家警告,如果企业因为有了 AI 而减少招聘入门级岗位,那么未来三到五年可能会出现具备一定经验的人才断层。

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