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新墨西哥州推行的“全民免费托育”计划正面临困境。该计划通过向家长发放补贴来刺激需求，但未能同步增加托育服务和教师的供给，导致严重的供需失衡，反而让婴幼儿和偏远地区的家庭更难获得服务。这表明，仅靠代金券无法解决托育行业的结构性短缺问题。真正有效的方法是将其视为公共基础设施，通过直接拨款、建设场地和提高教师工资来稳定供给，然后再逐步扩大需求。
补贴需求，却忽略供给
许多政治家终于开始将早期教育视为必要的经济基础设施。新墨西哥州 ambitious地推出了免费托育计划，主要方式是为家长提供可以免费入托的 代金券。
这个做法的初衷是好的，但在实践中却陷入了 “教科书式的政策失败”。
- 问题核心： 该州在用补贴刺激父母需求的同时，没有充分增加托育名额或提高教育工作者的薪酬来留住他们。
- 后果： 需求被大量释放，但市场上的托位并没有相应增加，导致竞争加剧。
- 历史教训： 加拿大和韩国在多年前尝试类似计划时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为什么代金券解决不了问题
托育行业不仅存在费用昂贵的问题，也存在服务难寻的问题，这主要是由 高昂的运营成本和严重的员工流失 造成的。
“在大多数市场中，让服务对消费者更实惠、对生产者更有利可图，应该会立即引发供应激增。但托育行业存在根本性的‘市场失灵’，无法产生足够的市场供应。” - Mildred Warner, 康奈尔大学教授
托育行业无法像其他行业那样轻松扩张。每一个新增的托位都需要在训练有素的员工和物理空间上进行成比例的投资。
- 新墨西哥州的现实： 从2019年到2025年，获得托育援助券的儿童数量增加了 78%。
- 供给端的停滞： 在同一时期，全州受监管的托育总容量仅增长了 1.9%。
- 巨大的缺口： 该州自己估计，仍缺少近 16,000个 托育名额和至少 5,000名 新的专业人员。
对于偏远地区和原住民社区来说，情况尤其严峻。当地早教负责人 Colleen Roan 指出：“虽然政策是普惠的，但实际上并非人人都能享受到……因为根本没有足够的托育机构。”
谁在竞争中落败？
当政府让所有人都能免费获得托育服务，却没有增加供给时，就等于邀请了成千上万个新家庭来争夺同样稀缺的资源。
- 赢家： 那些有信息渠道、有时间、有能力提前数月排队、可以开车考察多家机构的家庭。
- 输家： 政策原本最想帮助的群体——工作时间不灵活、信息闭塞、几乎没有后备选择的 低收入家庭。
这场危机对有幼儿的家庭来说最为严重，因为他们的托位原本就最稀缺。
照顾婴儿需要更多成年人，这使得婴儿托位成为成本最高的服务。
数据显示，新墨西哥州托育援助计划中 两岁以下儿童的比例 几乎减半，从2020年的21.3%下降到2025年的11.6%。这表明，代金券模式在满足最脆弱群体的需求方面正在失败。
成功的模式：像建设施一样建托育
幸运的是，我们已经有了成功的案例可以借鉴。纽约、佛蒙特和旧金山等地的做法证明，当充足的资金与精心设计的政策相结合时，家庭和儿童都能受益。
他们的共同点是 将早期教育视为公共基础设施，而非私人消费。
佛蒙特州： 通过征收薪资税来资助托育，并开始通过与托育机构签订合同来提供稳定资金。该州还为早教工作者设定了最低工资标准，并建立了明确的职业发展路径。
旧金山： 首先投资于劳动力。该市利用商业租金税，花费数年时间为教育工作者提供津贴，将他们的工资提高到与公立学校教师相当的水平。在稳定了劳动力之后，才宣布大规模扩张，为中等收入家庭提供免费托育。
纽约市： 将扩张视为一个公共工程项目，分阶段进行。他们从普及4岁儿童的学前班开始，然后扩展到3岁儿童，并计划从2026年开始，在高需求社区有策略地增加托位，确保在全市推广前，物理供给已经到位。
核心启示在于，资金只是第一步。政策制定者必须停止依赖现有的有限体系，转而 直接投资于设施和教育工作者。否则，“普惠托育”将永远是一个只惠及部分人的美好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