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油价上涨和经济不确定性加剧，但消费者信心和通胀预期对于判断经济走向依然重要。然而，密歇根大学消费者信心调查正日益受到党派政治的严重影响，导致其整体数据变得难以解读。数据显示，悲观情绪在共和党和民主党选民中都普遍加深，并非单一党派的问题。此外，调查方式的改变也可能扭曲了结果。因此，解读这类指标时，必须结合不同政治群体的内部变化，才能辨别出真实的经济信号。
政治还是现实？一场争论
在经济动荡时期，人们的预期对经济走向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当前，随着汽油价格飙升，消费者信心和通胀预期备受关注。然而，对于“消费者信心创历史新低”等新闻，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解读。
这其中存在一个严肃的争论：如果这些创纪录的低迷情绪和上升的通胀预期是错误的，那它们只是噪音；但如果它们是对的，那这就是一个警告。
一种观点认为这是纯粹的政治问题。 白宫前经济顾问凯文·哈西特认为，密歇根大学的消费者信心指数已经变成了一个“政治调查”，反映的只是民主党人对时局的感受，而非真实的经济状况。
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是经济现实所致。 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反驳称，除了特朗普的忠实支持者，绝大多数美国人都认为经济在恶化，其背后有通胀等真实的经济原因。
然而，更深入地分析数据后会发现，这两种说法都过于片面。悲观情绪实际上在不同党派中都已加深，但党派分歧的扩大和调查方法的变化，使得整体数据变得更难解释。
政治分歧下的真实情绪
密歇根大学的调查问题本身是关于经济的，例如家庭财务状况、对未来经济的预期以及购买大件商品的意愿。尽管如此，政治立场对回答的影响越来越显著。
党派立场影响巨大。 一个人所属的政党是否在白宫执政，对其消费信心的影响极大。目前，共和党人的平均信心指数比民主党人高出 55 点。相比之下，高收入和低收入家庭之间的信心差距仅为 13 点。
但悲观情绪是普遍的。 尽管存在党派分歧，但自今年年初油价上涨以来，共和党和民主党的信心指数都明显下降。无论是 2021-2022 年的通胀飙升，还是 2020 年的疫情初期，重大经济事件都导致了跨党派的信心下滑。
共和党人也同样悲观。 目前，共和党人的平均信心指数甚至低于 2020 年疫情期间的最低点。民主党人的信心下降更为明显，但共和党人的低迷情绪同样值得注意。
将当前的低迷情绪简单归咎于“民主党人对特朗普不满”，是在丢弃大量有价值的信息。
日益扩大的鸿沟：为何指标越来越难解读
自大衰退以来，两党在消费者信心上的分歧扩大了一倍多，这给数据解读带来了严重挑战。
历史比较变得困难。 在 2008 年和 2009 年经济衰退期间，两党的信心指数都处于低位。而现在，整体指数虽然创下新低，但它是由信心极高的共和党人和信心极低的民主党人混合而成的平均值。如果经济现实真的如此糟糕，党派立场如何能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
调查方法的变化也产生了影响。 2024 年夏天，密歇根大学的调查方式从电话转向了互联网。这一转变恰逢共和党受访者比例下降、民主党受访者比例上升。如果受访者的党派比例保持不变，当前的整体信心指数将会高出 7 点，足以推翻“历史新低”的说法。
如何正确看待消费者信心
尽管存在种种问题，但完全回避密歇根大学的调查并非答案。政治分歧可能普遍存在于所有情绪调查中，而密歇根大学明确收集党派信息的做法，反而成为了一种优势。
与其关注那个被党派分歧扭曲的总体平均数，不如将注意力集中在各个政治群体的内部变化上。通过观察特定党派群体内部的信心下降或通胀预期上升，我们或许能更好地将真实的经济信号从党派噪音中分离出来。
信号依然存在，你只是需要深入到政治层面内部去寻找，而不是用政治来把它完全解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