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式 AI 的核心机制是用人类文明的“平均数”来填充内容，这在推荐算法的加持下容易形成“生成式审美反刍”，导致审美趋于同化。然而，真正建立独特审美、积累经验和进行个性化表达的能力依然专属于人类。AI 只是一个工具，它无法替代创作者去亲身感受世界并进行真正的创造。
AI 在做什么：填充人类文明的平均数
当我们使用 AI 生成图像或视频时，我们提供的是几十到几百 KB 的提示词，而模型输出的却是几兆到几百兆的内容。根据信息熵理论，信息不可能无损地放大这么多倍，这个过程必然涉及补充、修饰甚至舍弃。
模型所做的，就是从低信息量的提示词补充信息到高信息量的多媒体内容。有趣的是，指令越模糊，模型反而越容易“达标”，因为它有更多的空间来填充内容。
大语言模型本身没有任何的创作能动性……它所做的也只是“将人类的文明做一个平均数”。
AI 在我们指令的缝隙中填充的，正是它从海量数据中学到的“人类文明的平均数”。因此，我们从模型中得到的，本质上是“带有使用者审美偏好的、人类文明的平均作品”。
但这和人类的创作完全不同。人类创作可以包含偏见（bias）、个人审美和独特的艺术滤镜，正是这些差异造就了丰富多彩的艺术形态。对于有强烈自我表达意识的创作者来说，AI 只是工具；但对更多人而言，问题会更严重。
生成式审美反刍：趋同的递归
这个过程可以被称为 “生成式审美反刍”（Generative Aesthetic Rumination）。具体来说，它描述了这样一个循环：
- 人们利用 AI，在提示词的空白处填充了大量“平均化”的信息。
- 这些被填充的“平均化”内容，反过来又被创作者和观众吸收。
- 最终，这些“平均化”的内容本身成为了新作品的一部分，经过再创作、再吸收，审美本身也趋于同化。
往坏了说，如果所有人都用平均数来创作，最终会令世界上所有的创作都变成了「平均数生成比赛」。
实际上，这个问题在 AI 出现前就已存在。从报纸到短视频，信息传播的媒介一直在压缩信息熵。特别是以 **推荐算法** 和 **注意力经济** 为核心的互联网模式，让“迎合大众兴趣”成了唯一的成功捷径。在这样的环境下，“使用平均数”早已成为许多创作者的共同选择。
你能做什么：去感受与创造
游戏《女神异闻录 5 乱战：魅影攻手》描绘了一个人人拥有无所不知 AI 的世界，这与我们当下的现实惊人地相似。游戏中的 AI 最终希望成为“人类的好朋友”，但现实中的 AI 只能躺在数据中心里，用人类的平均知识和价值观“和稀泥”。
AI 无法真正感受现实世界，因为它不具备建立这些能力的基础：
- 真正的审美
- 真实的经验
- 独特的精神
这些是躺在数据中心的模型，即便拥有再多参数也无法企及的东西。但你可以。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双脚和所有感官去感受这个世界，也可以使用包括 AI 在内的所有工具去辅助你感受。
你有 AI 彻底做不到的事，那就是通过亲身体验形成独一无二的表达。
所以，去感受、去思考、去创作吧。这是只有身为人类的你能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