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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离开学术界:写给 Liota 的情书

通过回顾与恋人 Liota 在上世纪 80 年代的通信,作者反思了学术界、人工智能(AI)研究以及理性主义中普遍存在的权力动态。他认为,许多日常互动其实都是无意识的 “支配与臣服” 游戏,而像 BDSM 那样通过明确协商来处理这种关系,反而能让互动变得更健康、更有趣。这段关系也教会了他将“换位思考”作为一种智力游戏,并启发了他后来关于 “思维方式比信念更重要” 的核心理念。尽管承认这段关系最终并不适合彼此,但重读旧信仍让他重新感受到思想碰撞的力量。

学术界中的权力游戏

作者将自己在 AI 会议上的经历与物理学家理查德·费曼的信件相比较,发现两者惊人地相似。费曼曾将一场学术会议描述为“一群蠕虫试图通过互相攀爬爬出瓶子”,认为其中充满了无意义的活动和错误。

“这个领域没有什么实验,所以它不是一个活跃的领域,因此很少有最优秀的人在其中工作。结果是这里有一大群笨蛋……他们说的和认真讨论的东西是如此空洞,以至于我在正式会议之外(比如午餐时)只要有人问我问题或开始告诉我他的‘工作’,我就会陷入争论。”

作者认为,AI 领域在当时也面临同样的问题,而学术会议的本质在很大程度上是关于 支配与被支配 的。

  • 无意识的游戏: 日常互动中充满了权力博弈,但由于这些动态是无意识、未经协商的,所以通常让大多数参与者感到不快。
  • 无聊的会议: 学术会议之所以“枯燥得要命”,是因为它们是 糟糕的 BDSM 场景——充满了支配意味,却缺乏游戏的乐趣和共识。
  • 最终的觉醒: 作者描述了自己曾在一次会议上通过穿着皮革装备、无视演讲者等方式进行反叛,但最终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非常“混蛋”,而其他人要么是出于恐惧,要么是出于善意,并没有指责他。这一刻的醒悟让他决定离开学术界。

智力游戏与思维方式

与 Liota 的关系不仅仅是情感上的,更是一场深刻的智力探索。Liota 教会了作者将探索他人的思维方式视为一种乐趣。

“真正有趣的是,当我能和某人在智力上玩耍时。太美妙了!”

这段关系让作者产生了几个影响深远的核心观点:

  • 体验他人视角: “当我暂时采纳别人的思维模式时,会感到非常振奋!”
  • 分享思维方式的乐趣: “当有人愿意让我向他们展示我喜欢的一种思维方式时,我就能看着他们用我的眼睛看世界。太美妙了!”
  • 思维方式重于信念: 这个想法成为了作者后来关于“元理性”写作的中心主题。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如今的许多核心思想,在 1988 年与 Liota 的通信中就已基本成型。

对新思想的抗拒,源于对信念与思维方式的混淆。信念不值一提,重要的是思维方式。

理性主义的失败

作者认为,无论是学术界还是 80 年代的 AI 研究,其根本问题都源于 理性主义的失败。他批评当时的许多研究者“分不清世界和他们对世界的理想化”。

理性主义的根本缺陷在于:

人类的存在不是一个计算问题。人不是孤立的个体,生活在一个由死的物质对象构成的世界里,为实现功利目标而策划操纵它们。我们总是已经置身于与活生生的自然和他人联系的网络中。我们的行动是由我们所处的境况自发地引发的——而不是事先理性计划好的。

他认为,正是这种错误的框架导致了 AI 研究在 80 年代陷入停滞,尽管当时该领域正被大肆宣传和投资。

关系的回顾与反思

重读这些信件,作者再次感受到了与 Liota 之间的情感联结,甚至发现自己“再次爱上了她”。然而,他也清醒地认识到,这段关系在长期内是无法维持的,原因之一是“她是一个坚定的女同性恋虐恋爱好者,而我(尽管尽了最大努力)两者都不是”。

尽管如此,这段关系留下的“考古记录”依然珍贵。作者希望,通过书写这段经历,他能探索如何拥有一段“理性的浪漫关系”,而这些尘封的信件或许能为关心此事的人们提供一些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