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科技领袖正在收回他们先前关于人工智能（AI）将大规模摧毁白领工作的悲观预测。OpenAI 的萨姆·奥特曼和 Anthropic 的达里奥·阿莫迪现在认为，AI 更可能提升生产力而非消灭岗位。这一转变使他们与高盛首席执行官大卫·所罗门的观点趋于一致，后者始终认为对 AI 就业恐慌的担忧被夸大了，并援引历史和经济学研究指出，技术进步最终会创造新的工作机会。
从末日预言到乐观转向
最初对 AI 持悲观态度的两位重要人物，现在承认他们之前的判断可能并不准确。
萨姆·奥特曼 (Sam Altman, OpenAI CEO): 他坦言自己此前关于 AI 经济影响的判断“相当错误”。他曾预测入门级白领工作将面临严重风险，但现在发现这种情况并未发生。他通过一个个人实验——尝试用 AI 回复邮件但最终放弃——认识到人际互动的重要性是难以被外包的。
我很高兴自己在这件事上判断错了……我曾认为，到目前为入门级的白领工作被淘汰的影响会比实际发生的要大得多。
达里奥·阿莫迪 (Dario Amodei, Anthropic CEO): 他也改变了 ранее的论调，不再认为 AI 会消灭 50% 的白领工作。他现在认为自动化更像是一种产出倍增器。他的新观点是，如果 AI 自动化了 90% 的工作，那么人类会专注于剩下的 10%，而这 10% 的工作会“扩展成人们 100% 的工作”，从而使生产力提高十倍。
一直存在的怀疑论
与奥特曼和阿莫迪不同，高盛的首席执行官大卫·所罗门始终对“AI 就业末日论”持怀疑态度。
他认为，恐慌被过度夸大了，并用历史来支持自己的观点：
- 历史的借鉴: 从 20 世纪的电气化到 90 年代的数字革命，美国历史表明，社会总能通过创造新工作来应对技术带来的颠覆。
- 数据支撑: 尽管技术不断进步，但自 1962 年以来，美国的民间就业人数增长了 145%。仅数据中心建设一项，自 2022 年以来就增加了 20 万个工作岗位。
- 生产力驱动需求: 一项诺贝尔奖得主的研究发现，AI 带来的岗位替代效应通常会被生产力提升所驱动的劳动力需求所抵消。
我们当中有谁会因为 Excel、电子邮件或 Zoom 的便利而觉得现在要做的事情变少了吗？
数据中的矛盾信号
尽管高管们的观点趋于乐观，但实际数据呈现出复杂的景象。
- 裁员仍在继续: 截至 2024 年 5 月，科技行业的裁员人数已超过 11.5 万，其中 Meta、亚马逊等公司将 AI 列为裁员的驱动因素之一。
- 但未见大规模失业: 耶鲁大学的研究发现，自 ChatGPT 发布以来，在受 AI 影响较大的职业中，其职业构成或失业持续时间并未出现显著变化。
效率悖论：为何工作可能不减反增
经济学家和商界领袖开始形成共识，认为 AI 实际上可能对劳动力市场有益。这背后的理论是 “杰文斯悖论” (Jevons paradox)。
这个悖论以英国经济学家威廉·斯坦利·杰文斯命名，其核心思想是：当技术进步提高了资源利用效率时，该资源的使用量非但不会减少，反而会因为成本降低而增加。
- 历史案例: 瓦特蒸汽机的发明提高了煤炭的燃烧效率，但这并未减少煤炭消耗，反而因为成本降低而使其变得更受欢迎，消耗量大幅增加。
- 当代应用: 尽管 AI 可以自动化部分工作，但呼叫中心员工和放射科医生等岗位的数量保持稳定甚至有所增加。
每次互动的成本降低，并不意味着互动次数减少。它意味着服务更多的客户，开辟更多的渠道，并进入更多有价值的市场。本应缩小行业规模的技术，反而正在推动其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