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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达成交易

尽管曾高调宣称与伊朗的协议“已基本谈妥”,但特朗普政府最终承认谈判并无成果。双方在核计划、霍尔木兹海峡通行权、停火及制裁等关键议题上依旧僵持不下。特朗普既想通过极限施压迫使伊朗屈服,又因担心全面冲突升级而犹豫不决,再加上盟友与国内鹰派的相互矛盾的压力,导致其陷入了试图一次性解决太多问题反而一事无成的困境。

从高调期待到公开承认失败

特朗普政府曾营造出一种重大外交突破即将达成的氛围,甚至为此推迟了重要活动,并计划在戴维营举行内阁会议。国务卿马可·卢比奥也多次暗示协议即将达成。然而,在一系列高调预告后,特朗普最终在白宫承认,他没有任何成果可以宣布

  • 期望很高: 特朗普声称一份为期60天的“谅解备忘录”已在讨论中,旨在为解决伊朗核野心问题设定时间表。
  • 现实受挫: 他对无法迫使伊朗完全屈服感到深感沮丧,并对外界批评他立场软弱的言论感到愤怒。
  • 公开承认: 在一次临时改在白宫举行的内阁会议上,特朗普直言:“他们非常想达成协议,但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做到那一步。”

交易为何难以达成?

特朗普未能达成协议并非因为缺乏意愿,而是源于其策略的内在矛盾以及对战争升级的担忧。

  • 威胁与退缩的循环: 特朗普多次试图通过升级威胁和设定最后期限来迫使伊朗投降,但每当伊朗强硬回应时,他都选择延长停火。
  • 不愿重启战事: 尽管言辞强硬,但特朗普不愿意恢复全面敌对行动。其助手透露,他担心美国弹药库存消耗,以及伊朗可能报复海湾邻国的能源设施,从而加剧全球燃料危机。
  • 对封锁策略失去耐心: 尽管美方认为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最终会使伊朗屈服,但特朗普本人已对此过程表示不耐烦,并催促谈判代表加紧努力。

内外受压的困局

特朗普的谈判立场同时受到来自中东盟友和国内鹰派的相反方向的压力,使他动弹不得。

  • 盟友的催促: 中东国家领导人敦促特朗普尽快达成协议。该地区因伊朗的袭击和霍尔木兹海峡危机而遭受重创,海峡作为能源出口生命线被切断,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 国内鹰派的反对: 支持特朗普的鹰派人士担心他会为了脱身而草率接受一个“坏协议”。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警告称,允许伊朗控制海峡并拥有摧毁海湾石油设施的能力,将是“一场噩梦”。参议员罗杰·威克更直言,传闻中的60天停火协议将是一场灾难

盘根错节的谈判议题

当前的僵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谈判试图一次性解决太多复杂且相互关联的问题。

  • 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 伊朗希望在恢复航运后,能与阿曼共同监督海峡。这与美国坚持的“自由开放的国际水道”立场直接冲突
  • 制裁与赔偿: 协议可能涉及解冻部分被制裁的伊朗资产,伊朗将其视为一种战争赔偿。但特朗普公开表示:“我们没有在谈论任何放松制裁的问题。”
  • 黎巴嫩的停火问题: 以色列是否会将其在黎巴嫩针对真主党的军事行动纳入停火范围,目前仍不清楚

目标过多:重蹈覆辙的谈判策略

特朗普的策略与2015年奥巴马政府达成的伊核协议形成了鲜明对比,后者的成功恰恰在于其专注性。当时,时任国务卿约翰·克里明确指出,谈判之所以只专注于“核问题”,是因为纳入太多议题只会导致无休止的扯皮。

正如克里当年警告的那样,如果把其他问题也包括进来,“那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扯皮,永远为了某个方面而谈判。”

特朗普撕毁了2015年的协议并发动战争,试图同时实现推翻政权、消除导弹能力、摧毁代理人武装和阻止核计划等多个目标。如今,在军事行动未能实现任何目标后,他发现自己恰好陷入了克里所预见的困境:试图一次解决所有问题,结果可能一个也解决不了

混乱的谈判团队

与过去由国务卿亲自深度参与的重大谈判不同,当前的谈判团队结构混乱且缺乏透明度。

  • 国务卿卢比奥并未像基辛格或克里那样亲自负责,而是将重心放在拉美等其他地区。
  • 谈判任务被交给了特朗普的房地产朋友、中东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和总统女婿贾里德·库什纳(他并无官方行政职务)。
  • 这个组合缺乏透明度,他们不像国务卿那样有记者随行或定期举行新闻发布会,导致外界对谈判进展知之甚少。伊朗方面也对他们的诚意表示怀疑。

难以粉饰的现实

尽管特朗普擅长将挫折包装成胜利,但这次的现实可能难以粉饰。战争已导致美国国内汽油价格飙升,民众普遍对其决策感到不满。即使最终达成协议,伊朗也已证明了自己有能力随时关闭霍尔木兹海峡,这赋予了它巨大的经济筹码。特朗普当初轻率地放弃了2015年的协议,如今可能正希望自己当初能更谨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