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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能阻止唐纳德·特朗普的腐败?

唐纳德·特朗普在任期间,通过其家族信托、股票交易、加密货币投资以及与政府相关的商业活动持续谋取个人利益,其行为已远超美国历任总统的道德界限。法律学者指出,这些做法不仅引发了严重的利益冲突,还可能违反了宪法中的“受薪条款”。特别是与国税局达成的一项史无前例的和解,为他本人及家族获取了税务豁免,暴露了现有监督总统权力的机制已经失效。尽管专家呼吁通过国会立法来弥补漏洞,但在当前的政治环境下,这些必要的改革面临着巨大的阻力,这表明问题根源可能比个人行为更深,关乎整个政治体系的失灵。

打破常规的总统财富管理

在特朗普之前,美国总统通常会遵循一项不成文的规定,即便是为行政部门雇员制定的联邦利益冲突法(Title 18 U.S.C. Section 208)并不直接适用于总统本人。历任总统都会将个人资产置于保密信托等无冲突的投资工具中,以避免任何利益冲突的嫌疑。

然而,特朗普彻底打破了这一惯例:

  • 他没有使用保密信托,而是将其财富置于一个由他儿子们管理的可撤销信托中。
  • 他的儿子们同时也在积极涉足与政府职能有交集的领域,包括加密货币、核聚变、无人机以及海外房地产交易。
  • 仅在今年的前三个月,为总统服务的金融公司就进行了超过 3600 笔股票交易,总价值在 2.2 亿至 7.5 亿美元之间。

“事实证明,你可以让一位总统,拥有高盛和其他银行的股票,以及许多其他在政府面前有利益诉求的公司的股票。” — 理查德·佩因特, 明尼苏达大学法学教授

尽管特朗普集团声称这些交易由“第三方金融机构”执行,总统本人并不参与决策,但事实是,总统的财富正像对冲基金一样,通过外部管理者进行日常的个股买卖。

史无前例的利益冲突

特朗普利用总统职权为自己和盟友牟利的做法,在其与美国国税局(IRS)的和解中达到了顶峰。该和解源于特朗普因其纳税申报表被泄露而对国税局提起的百亿美元诉讼。

和解的关键内容包括:

  • 设立一个 18 亿美元的“反武器化基金”,这笔资金似乎准备用于奖励那些声称受到联邦政府迫害的总统盟友。
  • 授予特朗普及其家人和企业税务豁免,使其免受因正在进行的税务审计而可能产生的任何税务索赔或指控。

前国税局局长丹尼·韦费尔表示,他不知道有任何先例,即国税局“事先同意永久放弃对特定个人或企业先前提交的纳税申报表进行审查”。法律专家认为,这种行为公然违反了宪法中的国内受薪条款,该条款禁止总统在薪水之外从政府获得任何经济利益。

“尼克松有他的问题,但我认为没有任何事情能与此相提并论。宪法明确禁止总统在任期间从财政部获得任何经济上的好处。” — 理查德·佩因特

遏制腐败的挑战

要遏制此类行为并防止未来的总统效仿,唯一的出路似乎是通过国会采取行动。然而,这在现实政治中困难重重。

  • 国会的制衡作用有限: 尽管华盛顿公民责任与道德组织等监督团体呼吁国会行使其作为第一权力部门的职责,以拒绝确认人事任命或削减预算来对抗总统的自利行为,但当总统所属政党控制国会时,这种制衡几乎不可能实现。
  • 共和党内部缺乏一致行动: 即使一些共和党参议员对“反武器化基金”表示了道德上的谴责,称其“在法律上没有先例或问责制”,但他们中许多人即将离任,共和党是否会采取实质性行动来阻止该基金仍是未知数。

需要系统性的改革

法律专家认为,在特朗普之后,美国需要一次“严肃的重置”,就像水门事件后通过的《政府道德法案》一样。

可能的改革方向包括:

  • 将总统和副总统纳入联邦利益冲突法,强制他们剥离存在利益冲突的资产。
  • 禁止总统和国会议员交易个股,这项提案曾得到两党议员的支持,但因特朗普的反对而停滞。
  • 强化宪法“受薪条款”的执行力,但其主要的执行机制——国会弹劾——已经两次失败,证明其在党派政治下效力有限。

最终,问题回归到政治本身。在一个金钱对政治影响巨大的时代,总统能够利用其党派和筹款机器压制异议,削弱了国会议员的独立性。特朗普无情地利用了美国宪法和政治体系的弱点,但这些弱点并非由他创造。如果这个共和国想要在他之后得以延续,它需要的可能不是简单的重置,而是彻底的结构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