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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逊网络服务:四年就出局

在亚马逊网络服务 (AWS) 工作四年后被解雇,反而是一种解脱。公司发生的组织变革以及对生成式 AI 的过度关注,使其偏离了最初吸引作者的开源精神和客户至上原则。他批评亚马逊将员工视为可替代的 “fungible” 资源,并认为对 AI 的狂热追求正在取代对人和真实需求的关注。尽管通过帮助一位用户恢复被封账户找到了工作的意义,但频繁的裁员、管理层的冷漠以及持续的压力最终影响了他的身心健康,让他决定离开,并希望重返开源领域,在一个日益被 AI 主导的世界里重新找回人的价值。

公司变了,离开是解脱

自从加入 AWS 以来,公司发生了巨大变化,它已不再是我当初想要为之效力的那家公司。过去一年,让我对工作感到不满的主要有两个驱动因素:组织变革和对生成式 AI (GenAI) 的加速关注。

  • 组织变革: 最初招聘我的经理 David Nalley 得到了晋升,我们之间有意义的互动几乎消失。他曾让我相信,AWS 致力于在开源社区中成为一个更好的参与者。
  • GenAI 的狂热: 整个公司几乎是孤注一掷地转向了 GenAI,这种转变偏离了为客户解决实际问题的初衷。

“可替代”的员工与失去的人性

亚马逊有一种奇怪的观点,他们将几乎所有员工都视为 “fungible”,即“可替代的”。这个概念或许适用于其零售业务,但在信息技术领域却行不通,因为这个行业极度依赖长期积累的经验和知识。

我在面试时,曾被当时的经理称为“non-fungible”(不可替代的),这让我感到自豪。我的角色本是为这家巨大的、冷冰冰的公司带来一张人脸。

然而,公司对 GenAI 的痴迷正在将这种“可替代性”的逻辑推向极致。其背后的承诺是,AI 将使许多专业人员变得不再必要。

这股浪潮推动着用 AI 创造内容,而这些内容最终又被 AI 消费,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了人的位置。

从客户至上到 AI 优先

曾几何时,AWS 通过 S3、EC2 等基础服务解决了企业的巨大痛点,彻底改变了行业。但如今,这些奠定其成功基石的工具在公司内部会议上已无人问津,所有话题都被 AI 占据。

AWS 似乎已经忘记了其 “从客户的真实需求出发倒推工作” 的原则。现在的目标变成了尽可能快地创造东西,然后将它们推向市场,看看哪些能获得关注,而不管它们是否服务于真正的需求。

演讲者在幻灯片中放入带有拼写错误或乱码的 AI 生成图片,并认为这“足够好”。但这绝不是“客户至上”。

这种转变让我开始质疑自己的角色。当你可以简单地用“vibe code”绕过许可证、实现同样的功能时,我为开源工作负载所做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一个人的胜利与体制的冷漠

去年,我最引以为傲的成就是帮助一位北非用户恢复了他被暂停的 AWS 账户。他的账户已有十年历史,但在几乎没有通知的情况下被关闭,数据也被告知已删除。

  • 我联系了他,不是为了挽回公司的经济损失,而是为了理解并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 我将他从一个账号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了解了他当时面临的困境。
  • 最终,我通过“戳动了正确的熊”,让支持团队恢复了他的资源。他们做得非常出色。

这件事发生后,许多亚马逊的普通员工在 Slack 上向我表示感谢,有些人甚至说我重燃了他们对公司的信念。

然而,在问题解决后,似乎没有一位高层管理人员对此表示关心。这件事凸显了普通员工的热忱与管理层的冷漠之间的巨大反差。

无法承受的代价

过去一年充满压力。几轮大规模裁员带走了我身边的许多朋友,这种压力严重影响了我的健康:

  • 体重在四年里增加了近三十磅。
  • 血压计上的数字不断创下新高。
  • 睡眠质量极差,已经好几周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尽管 AWS 仍然雇佣着一些了不起的人,但裁员和人才流失让我不确定这种情况还能维持多久。

回归开源,回归“人”

被动离开对我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开源对我来说,一直意味着将技术的力量和控制权交到用户手中,而不是供应商。

在一个由 AI 主导的世界里,当你的工作就是成为一个“人”时,你该怎么办?

面对最先进的模型只能通过 API 访问、本地运行模型的硬件成本高昂的现实,我渴望回到我的开源根基。我希望重新探索如何在一个日益被 AI 驱动的世界里,继续捍卫人的价值和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