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高昂的油价、持续的通货膨胀和不受欢迎的对外战争,部分曾在2024年支持特朗普的工薪阶层选民,特别是没有大学学历的白人、拉美裔和黑人选民,正开始出现“后悔情绪”。然而,这种失望情绪并未让他们转向民主党,而是演变成对两党共同的不满。民主党若想抓住机会,必须克服其“精英化”的形象,并真正回应民众最关心的生活成本问题。
经济压力动摇特朗普的支持基础
尽管特朗普坚称其抗通胀政策取得了“惊人”的效果,但现实数据描绘了另一幅景象。民意调查显示,民众的经济压力正在显著增加。
- 生活成本上升: 一项CNN的民调显示,四分之三的美国人,包括大多数共和党人,认为特朗普的政策推高了他们所在社区的生活成本。
- 油价飙升: 由于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油价飙升。一项NPR/PBS的民调指出,81%的受访者表示高油价给家庭预算带来了压力,其中63%的人将此归咎于特朗普。
特朗普本人似乎对这些民生疾苦漠不关心。当被问及在处理伊朗问题时是否考虑美国人的财务状况时,他直言不讳地回答:“一点也没有。”
这位总统的民粹主义言论与其实际政策(例如为富人减税和任命反工会的官员)长期存在矛盾。
“后悔情绪”在部分选民中蔓延
一些曾经支持特朗普的工薪阶层选民,现在开始感到不安。宾夕法尼亚州雷丁市的州代表曼努埃尔·古兹曼观察到,许多曾支持特朗普的拉美裔选民正经历 “后悔情绪”。
这种情绪的产生主要有两个原因:
- 经济痛苦: 古兹曼指出,“人们在加油站、杂货店都能感受到痛苦,通胀持续上升。这些柴米油盐问题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 移民政策: 即使是那些曾支持强硬边境政策的人,也认为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的大规模突袭行动 “做得太过分了”。
一位名叫斯科特·索里奇的退休钢铁工人虽然自己仍然支持特朗普,但也承认他认识的一些支持者感到不满。
“一些人感到不安,这是事实,”他说道。“他们对油价不满意——他们不喜欢现在发生的事情。”
文化与身份认同:特朗普吸引力的根源
然而,并非所有工薪阶层选民都因经济问题而动摇。特朗普的吸引力深深植根于 文化和种族认同。
随着工厂倒闭和工会影响力下降,工人们的政治身份不再仅仅由阶级意识塑造。他们的社交圈更多地转移到了枪支俱乐部和大型教堂,这些地方的文化议题影响力更大。索里奇就表示,他停止投票给民主党,因为该党的文化议程变得 “过于极端”,与他所信奉的保守圣经价值观不符。
2024年特朗普竞选时的一则广告精准地抓住了这一点:“卡玛拉(哈里斯)是为‘他们’(they/them)服务的,特朗普总统是为你服务的。”
为什么失望的选民没有转向民主党?
关键在于,对共和党的失望并不意味着会自动转化为对民主党的支持。一项调查发现,在那些对共和党产生动摇的选民中,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人表示可能投票给民主党,大多数人表示尚未决定或两党都不会支持。
“人们真的不喜欢特朗普正在做的事情,特别是低收入的有色人种,但他们也看不到民主党提供了任何让他们想要投票的东西。”
民主党面临着一个被称为 “民主党惩罚” 的困境:
- 当一项民粹主义经济政策由独立候选人提出时,比由民主党候选人提出时,获得的平均支持率要高出8%。
- 这种现象在工薪阶层、拉美裔以及小城镇和农村地区的居民中尤为明显。
这背后是民主党长期以来被右翼媒体描绘成的 “精英” 形象,以及未能有力推动进步议程,使其难以赢得普通民众的信任。如果民主党不能正视并解决民众的经济焦虑,承诺并真正实现“让美国再次负担得起”,那么即便特朗普的支持率下滑,他们也可能错失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