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 Meta 公司实现了创纪录的利润，但其内部士气却因持续裁员、薪酬缩水、强制岗位调整以及旨在训练 AI 的强制性员工监控软件而跌至历史最低点。员工普遍感到愤怒、恐惧和被背叛，认为公司在不惜一切代价（包括员工福利与隐私）追逐 AI 发展的过程中，已经破坏了基本的信任。这种普遍的不满情绪正导致人才流失、招聘困难，甚至在英国引发了组建工会的行动。
士气与利润的巨大反差
Meta 正面临一种矛盾的局面：公司广告业务持续表现强劲，利润丰厚，但员工士气却异常低落。一名 Instagram 员工直言：“每个人都不开心，唯一开心的人可能就是公司高管。”
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远不止即将到来的新一轮裁员：
- 持续裁员： 公司计划在5月20日裁掉约 10% 的员工，这是过去四年中数次大规模裁员的延续。
- 薪酬差距与缩水： 高层 AI 人才可以拿到天价薪酬，而普通员工的年度股票奖励连续两年被削减，整体薪酬中位数正在下降。
- 强制岗位调整： 数百名顶尖工程师被强制转移到新的 AI 部门，拒绝调动就可能面临解雇，这在硅谷非常罕见。
- 多起诉讼失利： 公司因产品和政策失当导致用户受损而被判支付巨额赔偿，这让一些员工对公司的道德准则感到不安。
“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过得开心的，”一名政策部门的员工说。“这里的氛围有点‘受够了’——大家感觉不到与公司使命的联系，裁员迫在眉睫，而美国员工还被用来训练那些最终将取代自己的 AI 模型。”
强制 AI 监控引发众怒
近期最引爆员工不满的事件是公司在员工电脑上强制安装的一款名为 “模型能力计划”（MCI） 的软件。
- 功能： 该软件会追踪美国员工的打字和点击行为，用以收集数据来训练 AI 模型。
- 强制性： 员工无法选择退出。一名员工表示：“没人对此感到高兴，但我们别无选择。”
- 双重标准： 由于欧洲等地有更严格的隐私和员工保护法规，该软件并未在美国以外的地区部署。
当员工在内部渠道对这一举措提出抗议，并提及 Meta 过去的用户数据泄露历史时，公司首席技术官 Andrew Bosworth 的回应被员工形容为“轻视和斥责”。
一位资深员工评论道：“这些亿万富翁甚至都懒得假装有同理心。此时此刻，社会契约已经彻底被打破了。”
以 AI 为名的内部变革
扎克伯格公开表示，他正在围绕少数核心人才“打造公司的下一次进化”，而 AI 正是这场变革的核心。这种自上而下的指令正在重塑公司文化和员工的日常工作。
- 自动化压力： 员工感受到了将自己工作自动化的压力，比如自动发送邮件或起草报告。高管的业绩部分取决于其部门的自动化程度。
- AI 优先： 产品团队被要求将生成式 AI 功能整合到 Meta 的各个应用中。一名前员工称，这种对 AI 的“痴迷”是“真正扼杀士气的元凶”。
- 人才分化： 只有那些从事核心 AI 开发或拥有最优厚薪酬方案的员工似乎仍在茁壮成长。对于其他人来说，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面对这种局面，员工的反应也出现了分化。一些人积极学习 AI 技能，认为这是“一生一次的机会”。然而，更多人感到的是不安和沮丧。英国的员工已经开始寻求与工会合作，以保护他们的工作、福利和隐私。在美国办公区，也有员工张贴传单，呼吁大家签署请愿书，要求公司停止使用追踪软件，理由是它违背了 Meta 自己提出的“负责任的 AI 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