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nth Daily

AI 反弹可能会变得非常难看

美国社会对人工智能的焦虑正在跨越党派界限,从左翼的伯尼·桑德斯到右翼的史蒂夫·班农都将其视为对工薪阶层的威胁。这种情绪正演变为具体的反抗行动,包括地方社区对数据中心建设的抵制,甚至出现暴力事件。政治人物开始利用反AI情绪争取选票,而科技行业则担心这种民粹反扑会抑制创新。如果AI真的引发大规模失业或经济衰退,公众的负面情绪只会更加激化,仅靠改变宣传口径无法解决问题。

跨党派的共同焦虑

尽管政治立场迥异,但伯尼·桑德斯史蒂夫·班农都认为人工智能对工薪阶层是一场灾难。桑德斯最近写道,“AI寡头不仅想取代特定的工作,他们想取代所有工人。”班农也表达了类似观点,称硅谷“根本不关心小人物”。这种从“伯尼到班农”的共识,指向了美国社会对AI日益增长的跨党派焦虑。民意调查显示,美国是世界上对AI最担忧的国家之一,既是AI的领先开发者,也是其主要的“憎恨者”。

从言论到行动的升级

这种担忧情绪正转化为实际行动,有时甚至是暴力。

  • 地方抵制: 缅因州通过了全国首个暂停建设数据中心的法案(虽然后被州长否决)。今年第一季度,因地方反对而取消的项目数量创下历史新高。
  • 暴力事件: 极端情况下,对AI的担忧似乎正演变为暴力。在印第安纳波利斯,一名议员的家遭到枪击,门垫下留着一张字条。

“禁止数据中心”

几天后,一名男子向 Sam Altman 的家投掷了燃烧瓶。这些行为在社交媒体上甚至获得了数千个点赞。

政治工具与行业恐惧

随着选举临近,政治操盘手正在利用美国人对这项技术的恐惧。

进步派的民调公司发现,使用“大胆、民粹主义的语言”来谈论AI威胁,能有效增加对民主党的支持。右翼政客也发表了类似言论,参议员乔什·霍利质问道:“我毫不怀疑这些公司会变得极其富有,但这会对孩子、父母和美国工人有好处吗?”

与此同时,科技行业的支持者开始担心这种反弹。民主党参议员马克·华纳表示,他“极为担忧”来自左右两翼的民粹主义可能会扼杀创新。

历史的回响与未来的风险

将AI比作工业革命是硅谷的惯用说辞。他们喜欢强调工业化释放的巨大财富,但忽略了身处其中的人们所经历的痛苦。许多人的工资停滞不前,工作条件恶化,这导致了骚乱和对工厂主的攻击。

历史表明,当技术带来巨大的社会和经济变革时,往往会产生与政治暴力相关的结构性条件。

在任何形式的经济衰退中,AI的声誉都可能下降。如果人们已经因为其他原因失业,他们不太可能乐观看待AI可能夺走剩余的工作。如果AI本身就是一个泡沫,它的破裂可能会拖累整个经济。

硅谷的误解与公众的不信任

硅谷已经意识到了这种怨恨,并试图改变叙事,例如宣称所谓的“工作末日论”是毫无根据的幻想。OpenAI的 Sam Altman 此前曾直言“工作岗位肯定会消失”,但现在他的口风也变了,称“对工作前景的悲观情绪从长远来看可能是错误的”。

然而,大多数美国人已经觉得经济体系的设计就是为了让富人受益。一项民调发现,按家庭收入划分,对AI最乐观的群体是年收入超过20万美元的人。

斯坦福大学法学教授纳撒尼尔·佩尔西利指出:“变革总有赢家和输家。许多美国人不相信自己会成为赢家,他们的结论基于过去20年的技术发展史。”如果科技行业真的认为改变一下宣传措辞就能平息反弹,那他们就完全误解了问题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