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ChatGPT 发布以来，关于生成式 AI 的讨论充满了夸张的预测，人们要么说它将拯救世界，要么说它将毁灭世界。然而，这项技术的真正价值并非来自硅谷的商业炒作，而是体现在对教育、医疗和政府等关键领域的实际改进上。以美国国税局（IRS）为例，尽管面临严格的合规和隐私限制，AI 仍被用于提升客服效率和现代化老旧系统。这表明，面对变革性技术，最有效的策略不是回避，而是主动参与，利用它来修复而非破坏重要事务。
喧嚣的 AI 预言
自 2022 年 11 月 ChatGPT 发布后，关于人工智能的讨论变得无处不在，从企业财报到家庭餐桌。这些讨论通常走向两个极端：
- 加速主义者： 他们认为 AI 将治愈癌症、拯救文明。这些人通常受雇于或投资于他们所吹捧的 AI 公司。
- 末日论者： 他们担心 AI 会创造致命病毒、导致人类灭绝。
这些宏大的叙事要么过于空泛，要么过于琐碎，无法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这项新技术究竟能为普通人做什么？
尝试想象一下没有科技公司的科技。
这个建议点醒了我们，AI 的潜力或许存在于科技大都市之外，存在于那些不追求商业噱头，而是致力于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手中。
AI “反主流文化”：修复而非破坏
在硅谷之外，存在着一个“AI 反主流文化”群体。这些人正在利用 AI 来改善教育、医疗、政府和人际连接等重要领域。
- 克利夫兰诊所的心脏病专家使用 AI 让救生心率扫描普及化。
- 印第安纳州的教师用 AI 与学生进行新的互动。
- 前物理学家为包括她儿子在内的非语言自闭症儿童开发 AI 翻译工具。
这些人不信奉“快速行动，打破常规”的硅谷哲学。他们不想打破事物，他们想修复事物。他们面对的是用传统方法无法解决的难题，但他们足够固执和关心，愿意学习新技术来解决问题。
AI 的负面影响是真实存在的：滥用、故障，以及用技术取代人而不是培训新技能的诱惑。但一味防守并不能阻止任何事情发生。
最有效的应对方式不是躲避，而是亲自动手，让技术为保护和改善你所关心的一切服务。这并非天真的乐观，而是开明的利己主义。
案例：美国国税局（IRS）的“无聊”创新
美国国税局（IRS）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它古老、庞大、官僚，且技术落后。它似乎是最不可能进行 AI 创新的地方。IRS 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 严格的规则： 很多“政府固有”的职能无法被 AI 取代。
- 服务义务： 必须平等服务所有纳税人，不能强加聊天机器人。
- 隐私与安全： 拥有世界上最严格的隐私和网络安全要求。
- 政治压力与预算削减： 基础设施长期处于“生命维持”状态。
然而，正是在这个看似不可能的地方，AI 正在悄悄发挥作用。
AI 如何在严格限制下工作
尽管困难重重，IRS 已经开始在多个领域利用 AI 进行增量改进。
提升客服效率： 通过自然语言处理，AI 帮助纳税人更快地接通正确的服务代表。客服人员也能通过 AI 优化的内部知识库，几乎立刻找到答案，并且是以非会计师能懂的语言。
辅助代码迁移： IRS 的核心系统——个人总档案（IMF）——是一个运行了数十年的庞大数据库，使用 COBOL 和 ALC 等古老编程语言。将这个系统现代化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过去，这项工作需要程序员“配对编程”，一个懂旧代码，一个写新代码，过程极其缓慢。
“这，”IRS 的首席技术官说，“正是 AI 让我们真正感到兴奋的地方。”
加速现代化进程： 现在，像 GPT-4 这样的大语言模型可以消化 COBOL 代码，提取其逻辑并生成伪代码，为人类开发者提供一个坚实的基础。过去需要数月的工作，AI 在几天内就能完成。AI 还能自动生成文档，每周为每个开发者节省数小时，从而极大地加快了整体开发进度。
最后的选择
IRS 的故事证明，即使在最不“性感”的官僚机构中，谨慎而务实的 AI 应用也能推动积极的变革。其首席技术官强调，关键在于沟通和共情，要解释“你为什么应该关心，它如何影响你”，并让员工成为成功的原因，而不仅仅是技术。
AI 仍然年轻且不完美，但它正迅速发展。我们面临的选择不是一个有 AI 的世界和一个没有 AI 的世界。
真正的选择在于：我们是被动接受一个由不关心我们问题的人设计的 AI，还是主动塑造一个为我们解决问题的 AI。我们是教它什么能盈利，还是教它什么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