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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把民主给搞砸了,因为它把不能说出口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美国最高法院的保守派多数派通过一系列裁决,对美国民主造成了严重损害。这些裁决的核心问题在于,法院将一些过去秘而不宣的“潜规则”明确地合法化,从而放大了它们的负面影响。通过在 Rucho 案中为党派选区划分大开绿灯,在 Citizens United 案中为无限竞选资金背书,以及在 Trump v. United States 案中允许总统出于政治目的动用司法部,法院放弃了其以往的“战略性模糊”。这种明确的表态,即使在法律层面改变不大的情况下,也发出了一个强烈的信号,鼓励了政治中的极端行为,导致了金钱政治、不公正选区划分和政治报复的恶性循环。

放弃克制:当最高法院“说出不能说的”

过去三十年,最高法院在处理党派选区划分问题上,一直保持着一种 “战略性模糊”。它从未真正推翻过任何一个党派色彩浓厚的选区划分方案,但也从未彻底关上未来可能干预的大门。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一种制约,让各州在划分选区时不敢过于放肆。

然而,情况在2019年的 Rucho v. Common Cause 案中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 明确放行: 法院的共和党多数派裁定,联邦法院 永远不得干预 旨在为某一政党提供不公平优势的选区划分。
  • 恶性竞赛: 这一裁决直接引发了一场“军备竞赛”。立法者不再需要担心其方案是否合宪,可以毫无顾忌地进行极限操作。
  • 后果立现: 德克萨斯州的新地图旨在让共和党在获得约58%选票的情况下,赢得近80%的国会席位。路易斯安那、密西西比等州也迅速跟进,绘制更有利于白人共和党人的地图。

法院本可以像过去一样,在维持现状的同时,保留未来干预的可能性。但它却选择明确表示,规则已不复存在。

为金钱政治敞开大门

Citizens United v. FEC (2010) 案是另一个典型例子。该裁决明确认定,企业可以花费无限量的资金来影响选举。

尽管在该裁决之前,富有的捐赠者和公司已经可以通过名为“527组织”的实体投入大量资金,但 Citizens United 案的意义在于它发出的信号。

  • 移除了“遮羞布”: 此前,广告不能直接呼吁“投票给某某”,而只能说“打电话给议员,告诉他停止浪费你的钱”。Citizens United 案让这种伪装变得不再必要。
  • 引爆开支: 裁决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号令,告诉亿万富翁和企业,法院不会干涉他们用金钱淹没选举。
  • 数据证明: 根据 Open Secrets 的数据,选举开支呈爆炸式增长。
    • 2008年(裁决前): 外部团体支出为5.74亿美元。
    • 2012年(裁决后): 支出翻倍,达到近13亿美元。
    • 2020年: 支出飙升至33亿美元。

正如安东尼·肯尼迪大法官在多数意见中所写:“民主的前提是响应性。” 这种观点将金钱直接等同于政治响应,为废除所有限制铺平了道路。

授予总统起诉政敌的权力

最令人震惊的或许是 Trump v. United States (2024) 案。法院不仅裁定特朗普可以利用总统权力犯罪,还更进一步,明确赋予了他将司法系统武器化的许可。

“如果你们针对我,我就会反过来针对你们!” — 唐纳德·特朗普,2023年

所有六名共和党大法官在裁决中一致认为,即使是出于 “不正当的目的”,总统也有权命令司法部针对他的敌人。

这一裁决为政治报复提供了明确的法律许可。在此之前,即使是特朗普的第一任期,司法部在起诉政治人物时也表现出更多的克制。但当最高法院明确表示总统可以“为所欲为”时,这道最后的防线也崩溃了。

“沉默是金”的教训

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曾写道:“如果为了处理一个案子,没有必要做出更多的裁决,那么就有必要不多做裁决。” 他在 Rucho 案中承认党派选区划分“与民主原则不相容”,却最终选择放手不管,这完全违背了他自己的原则。

  • 无声的威胁: 过去,最高法院即使不采取行动,其 可能干预的潜在威胁 也足以制约不良行为者。
  • 明确的许可: 通过明确表示这些行为不会有任何后果,大法官们在竞选资金和选举地图上释放了混乱,并将司法部变成了暴君的工具。
  • 本可避免: 法院本可以采取更克制的做法,维持原有的模糊状态,而不是发布影响深远的全面禁令或许可。

美国民主之所以陷入目前的动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共和党大法官们未能管住自己的嘴,忘记了有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