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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如何与战争和解

谷歌近日与美国国防部达成了一项新的人工智能合作协议，此举引发了超过六百名员工的联名抗议，他们担心公司的技术被用于战争和监控。这一事件与2018年形成了鲜明对比，当时谷歌因员工强烈反对“Project Maven”军事项目而选择退出，并发布了著名的AI伦理原则，承诺“不作恶”。然而，时过境迁，在AI技术竞赛和高额国防预算的驱动下，谷歌及其它科技巨头正越来越积极地拥抱军方合同。与此同时，公司内部曾经引以为傲的开放讨论文化正受到侵蚀，员工对公司在伦理边界、透明度以及管理层压制异议等方面的做法感到愈发不满和无力。

要点

  • 1立场逆转：谷歌从2018年因员工抗议而拒續军事AI合同，转变为如今积极寻求与五角大楼的合作，标志着其“不作恶”原则的重大转变。
  • 2员工抗议与回应变化：尽管员工的抗议信内容与2018年惊人相似，但公司的回应截然不同——无视反对，直接签署了合同。
  • 3文化变迁：谷歌内部曾经自由开放的“Googliness”文化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内部政治讨论的严格限制和对异议的压制。
  • 4行业趋势：谷歌的转变并非个例，整个硅谷都在争夺利润丰厚的政府国防合同，这被视为在AI竞赛中决出胜负的关键。

谷歌的这一转变并非孤立事件，而是整个科技行业生态、公司内部文化以及外部政治经济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不同角色的观点揭示了这一复杂决策背后的多重考量。

视角

谷歌DeepMind高级研究员 Andreas Kirsch

“作为谷歌DeepMind的高级研究科学家，我个人此刻感到难以置信的羞耻。”

谷歌AI工程师 Varden Wang

“如果我们想成为一家有道德的公司，透明度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我希望看到更强有力的指导原则，让领导层明确说出：这是公司的价值观和信念。”

前谷歌副总裁 Caesar Sengupta

“在当今世界，我看不出一家美国公司如何能够避免与美国国防部合作……这到底是好是坏是次要问题。归根结底，公司会受到其所在国家的压力影响。”

历史背景

回顾几年前，谷歌的形象截然不同。2018年，当公司与五角大楼的合作项目“Project Maven”（利用AI分析无人机影像）曝光后，超过4000名员工联名抗议，迫使谷歌最终放弃续签合同，并制定了一系列AI原则，承诺其技术不用于武器或监控。当时，公司领导层甚至鼓励员工表达不满。这种开放甚至一度延伸到对公司处理高管性骚扰不当的抗议，当时有两万名员工参与了全球罢工。这种开放文化的核心，是那句著名的格言：“不作恶”（Don't be evil）。

“那些在公司工作已久、真正信奉‘不作恶’格言的员工，从那份（军事）合同中预见到了大量潜在的暴力和苦难。”

内部文化的侵蚀

然而，自2019年创始人淡出管理层后，谷歌的开放文化开始迅速封闭。公司禁止在内部论坛和邮件列表中进行“政治讨论”，一些敏感词汇如“ICE”（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genocide”（种族灭绝）被禁止使用。曾经作为公司心跳的全体会议（TGIF），如今变得愈发“卫生”，员工的尖锐问题被AI工具总结、柔化，甚至直接改写。许多员工表示，他们现在不得不依赖外部新闻报道来了解自己公司正在进行的项目，例如备受争议的“Project Nimbus”。

争议焦点：Project Nimbus

Project Nimbus是谷歌与亚马逊在2021年签署的一项价值12亿美元的协议，旨在为以色列政府提供云服务。加沙战争爆发后，一些员工担心公司的技术可能被用于军事目的。这种担忧最终在2024年演变为激烈冲突，谷歌因员工静坐抗议而解雇了50人。尽管谷歌坚称这些合同只涉及行政工作负载，而非军事或监控应用，但员工的疑虑并未消除。

一名员工表示：“关于谷歌与以色列政府的合作，仍然没有任何透明度。Project Nimbus是在2021年签署的，而我们直到后来才从新闻来源中了解到其军事应用。”

时间线

从“不作恶”到拥抱国防

  • 1

    2018年

    因员工对Project Maven的强烈抗议，谷歌选择不续签合同，并发布AI伦理原则。同年，领导层支持员工就内部问题举行罢工。

  • 2

    2019年

    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卸任，公司开始收紧内部言论，禁止在内部论坛进行“政治讨论”。

  • 3

    2021年

    谷歌与亚马逊签署价值12亿美元的Project Nimbus合同，为以色列政府提供云服务。

  • 4

    2023年

    谷歌从其AI原则中悄悄移除了“不将AI用于武器”的承诺。

  • 5

    2024年

    谷歌因员工抗议Project Nimbus而解雇50人，并与五角大楼签署新的机密AI合作协议。

Q&A

Q: 谷歌对军事合作的态度真的完全转变了吗？

A: 是的。2018年，谷歌因员工抗议放弃了军事AI项目“Project Maven”，并承诺其AI不用于武器。但如今，公司不仅取消了这一承诺，还积极争取与五角大楼的合同，标志着一个根本性的转变。

Q: 为什么员工的反对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效了？

A: 主要有几方面原因。首先，AI领域的激烈竞争和巨额国防合同的诱惑改变了公司的战略重心。其次，公司内部文化变得更加封闭，压制了开放讨论和异议。最后，科技行业普遍的裁员潮也削弱了员工的安全感和集体行动的能力。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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