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正处于一个深刻的变革时期,历史学家希瑟·考克斯·理查森认为这与历史上应对新挑战时的制度重塑相似。她指出,唐纳德·特朗普是数十年右翼政治动员的产物,其独特之处在于将民主推向了个人化的威权统治。这场危机源于民众在政治上的松懈,但并非不可挽回;其解决方案在于公民重新参与政治,捍卫民主规范,并从历史与文化中寻找新的国家叙事。
历史的重塑与再造
历史学家希瑟·考克斯·理查森认为,国家需要不断应对新的挑战。美国历史的独特之处在于,它能够通过扩展其建国原则的覆盖范围,来应对这些挑战并重塑自身。
我们在历史上设法解决了新的挑战……并通过扩展美国民主,使其更紧密地遵循那些 foundational documents(建国文献)。
我们正处在这样一个时刻吗?答案是 “绝对是”。
历史上,美国曾面对并适应过一系列重大挑战,包括:
- 西进运动
- 工业化
- 全球化
- 核武器的出现
变革的火种:艺术与历史叙事
当国家面临转型时,创造力和变革的种子往往并非源于政治本身,而是来自更深的文化土壤。
首先,变革的灵感从艺术中来。音乐、美术、新的语言风格和雕塑等,都提供了想象世界的新方式。这些艺术形式为社会变革注入了最初的活力。
其次,真正的变革需要人们从历史中寻找力量。当人们回顾历史,看到前人如何通过行动将国家的最佳传统付诸实践时,他们便能找到自己的方向和能动性。
我们或许在移民和财政问题上意见不一,但我们可以一致同意,我们都深爱着我们的国家,我们必须从这里开始。
这种“求同存异,共建国家”的共识,正是历史上多次成功变革运动的核心,无论是19世纪50年代的共和党人,还是19世纪90年代对抗“强盗贵族”的民粹主义者和民主党人。
解构特朗普现象
唐纳德·特朗普并非一个孤立的政治意外,而是特定历史进程的产物,但同时他又带来了全新的威胁。
他是历史的产物:特朗普是至少40年右翼言论的直接结果。共和党早已为这样一个人物的出现铺平了道路,他只是去掉了“狗哨”(隐晦的政治暗语),直接迎合了长期被动员的种族主义者和性别歧视者。
他是全新的威胁:特朗普的不同之处在于,他将权力结构彻底翻转。他不仅推动国家走向威权,更是走向一种个人化的威权统治。
他想要的权力,不是为了他的政党,甚至不是为了他的亲信,而是为了他自己。
这种模式超越了传统的法西斯主义,其核心是领袖个人权力的最大化,而非任何意识形态或集体目标。
民主的失守:我们为何走到这一步
美国的民主体系并非注定要产生一个特朗普。问题的关键在于,在一段时间内,许多人放松了对民主的捍卫。
在20世纪60和70年代之后,美国政府开始在法律上承认个体(如残疾人、老年人)的价值。许多人因此认为,社会正沿着一条通往更完善的自由民主制的轨道稳步前行,并因此停止了对民主重要性的关注。
这种放松使得激进的右翼得以介入,并为人们提供一种国家叙事,让他们感觉自己的行动至关重要——他们才是真正保护美国的人。
这种叙事利用了人们的恐惧(例如“移民正在抢走你的工作”),并将破坏性的行为包装成爱国主义,比如科罗拉多州代表劳伦·博伯特在2021年1月6日煽动人群时所说的:“这是1776年”。
觉醒与前路
尽管形势严峻,但也并非毫无希望。特朗普的上台和其行为,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积极”后果:
他让人们清楚地看到,民主的护栏并非坚不可摧。
许多曾经认为民主制度理所当然、无需自己操心的人,现在开始意识到他们必须参与进来。
好的,我没想到我必须参与政治,但显然我必须这样做,所以我来了。
这种公民的重新参与,正是美国历史上多次用来挽救和重塑民主的方式。从19世纪50年代到90年代,再到今天,当足够多的人重新投入政治、捍卫民主时,这个国家就能找到适应新挑战、并继续前进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