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针对伊朗的战争在法律规定的60天期限到期后,仍未获得国会授权。白宫与国会领导层以存在“停火”为由,声称战争已经“终止”,从而回避了采取行动的法律责任。这种做法暴露了一个更深层次的危机:国会作为立法机构,已经丧失了制衡总统行政权力的能力。如果国会持续不作为,将不仅使这场在战略、道德和法律上都已失败的战争延续,更会进一步削弱美国的宪政结构与民主运作。
法律期限已至,国会选择无视
根据《战争权力决议案》(WPR)的规定,总统在向国会正式通报军事行动后的60天内,必须获得国会授权、结束军事行动或申请30天的撤军延期。然而,尽管最后期限已到,这三件事都没有发生。
白宫和共和党领导层决定假装战争已经结束,从而免除任何行动的必要。
- 白宫的说法: 在一封信中声称,由于当前的停火,战争已经“终止”。
- 国会的附和: 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也采取了类似说法,声称“我们没有处于战争状态”,并表示目前正在“努力促成和平”。
这种解释是荒谬的。它将允许总统通过每两周策划一次停火来完全规避国会的介入。
事实上,战争在任何意义上都未结束:数千名军人仍在部署,多艘船只被困在波斯湾,而与伊朗的谈判几乎不存在。
总统越权已成常态
绕过《战争权力决议案》并非特朗普政府独有的问题,这反映了行政权力持续扩张的趋势。
- 宪法授权: 宪法明确将宣战权赋予立法部门,但此次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并未寻求或获得国会授权。
- 历史先例: 在2011年美国轰炸利比亚期间,奥巴马政府也曾因未经授权采取行动而受到批评。当时,奥巴马政府给出的理由是,美国的行动不涉及“持续战斗或与敌对力量的积极交火”,因此不适用《战争权力决议案》。
- 相似的借口: 特朗普政府也借用了类似的逻辑,为其在加勒比海和太平洋的打击行动辩护,声称虽然有军事介入,但因为“没有人还击”,所以不需要授权。
这种模式显示,无论是哪个党派执政,总统都倾向于绕过国会,而国会往往无力或不愿进行有效约束。
国会的无能与后果
面对一个行为越界的总统和一个功能失调的国会,一些议员正在考虑采取法律行动,但这本身就凸显了立法部门的无力。
- 司法途径的困境: 民主党人考虑起诉特朗普政府,但法律学者承认,法院近年来倾向于将此类诉讼视为其管辖范围之外的“政治问题”,胜算渺茫。
- 立法机构的羞辱: 国会作为一个理论上与行政部门平等的政府分支,却被迫向司法部门求助来完成其本应承担的监督职责,这无疑是一种羞辱。
- 民意的丧失: 公众对国会的看法已跌至历史最低点。最新的盖洛普民调显示,其不赞成率高达86%。
一位共和党高层人士尖锐地评论道:
“当你的领导层连一场只有一个人的游行都组织不起来时,就会发生这种情况。”
真正的危机:立法权的旁落
国会如何处理伊朗问题固然重要,但这背后反映的立法权旁落问题远比当前的危机更为深刻。这场战争在战略、道德和法律上都是一次失败,但更根本的问题在于:
- 制衡失效: 一个强大而有效的立法机构是制衡白宫、防止威权主义抬头所必需的。
- 民主倒退: 如果要修复美国的政治生态,就必须恢复一个能够有效履行其宪法职责的国会。
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国会似乎远未准备好承担这一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