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与奥特曼的诉讼案揭示了 OpenAI 创立之初的核心矛盾。公开的早期邮件和文件显示，马斯克深度参与设计了 OpenAI 的非营利使命，旨在创造普惠人类的通用人工智能（AGI），并获得了奥特曼等人的初步同意。然而，证据也表明，随着公司发展，关于资金、治理和控制权的博弈日益激烈，特别是马斯克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引发了联合创始人格雷格·布罗克曼和伊尔亚·苏茨克维的担忧，最终的矛盾点在于 OpenAI 是否背离了其“不为私人牟利”的创始章程。
早期构想与共识
2015 年的邮件往来显示，OpenAI 的创始成员们在早期对公司使命和基本架构达成了一致。
奥特曼的初步计划： 在 2015 年 6 月的邮件中，奥特曼向马斯克提出了一个五点计划，核心是创建一个以安全为首要任务的 AI 实验室。
- 使命： “创造第一个通用人工智能，并将其用于赋能个体——即看起来最安全的分布式未来。”
- 治理： 提议由奥特曼、马斯克、比尔·盖茨等人组成五人治理委员会，决定技术如何“为世界造福”。
- 激励： 研究人员将获得与他们具体成果无直接关联的“可观财务回报”，以减少利益冲突。
- 马斯克对此回复：“全部同意。”
马斯克的愿景： 在 2015 年 11 月的邮件中，马斯克进一步阐述了他的构想。
- 定位： 建议成立一个“独立的、纯粹的 501c3（非营利组织）”，专注于“向人类广泛分发强大的人工智能”。
- 命名： 他提议将公司命名为“Freemind”，以传达“我们正在努力创造可供所有人免费使用的数字智能——与 Deepmind ‘一个戒指统治一切’的方式相反”。
- 个人投入： 马斯克表示，如果他真的相信这是“最大的短期生存威胁，那么行动就应该与信念相符”，并愿意投入更多时间。
确立非营利使命
法律文件和公开声明草案明确了 OpenAI 最初的非营利性质。
公司章程： OpenAI 于 2015 年 12 月 8 日提交的官方公司章程是关键证据。
OpenAI 应为一家 完全为慈善目的而组织的非营利公司……其宗旨是确保通用人工智能惠及全人类……本公司并非为任何个人的私人利益而组织。
使命宣传： 在起草公司成立的新闻稿时，马斯克和奥特曼反复修改措辞，以吸引顶尖人才。
- 马斯克的草稿强调：“这次冒险的结果不确定，薪酬也比其他人提供的要低，但我们相信目标和结构是正确的。”
- 奥特曼的草稿则强调：“因为我们没有任何财务义务，我们可以专注于对人类产生最大的积极影响，并尽可能广泛地传播 AI 技术。”
治理与控制权之争
随着讨论的深入，资金和控制权成为早期矛盾的焦点。
资金与治理的捆绑： 在 2015 年 10 月，当奥特曼向马斯克寻求 1 亿美元的初始承诺时，马斯克的回复非常直接：
让我们讨论一下治理问题。这至关重要。我不想资助一个最终走向错误方向的东西。
对绝对控制的担忧： 2017 年 8 月，一份内部邮件揭示了团队内部的紧张关系。该邮件总结了布罗克曼和苏茨克维的担忧。
- 他们担心马斯克在投入较少时间的情况下，却要求拥有更多控制权。
- 他们对马斯克是否寻求“绝对控制”感到不安，并想知道“如果其他所有人在方向上都不同意，是否存在某种创造性的否决权职位”。
- 最关键的症结在于，他们无法接受“如果创造出 AGI，任何一个人拥有对其的绝对控制权”。
马斯克的反应： 在看到这些担忧后，马斯克的回应非常激烈，他表示： > 这很烦人。请鼓励他们去创办一家公司。我已经受够了。
早期支持与股权博弈
除了内部的理念碰撞，外部的支持和内部的股权分配方案也反映了当时的复杂局面。
来自英伟达的支持： 2016 年，马斯克亲自向英伟达 CEO 黄仁勋 发邮件，为 OpenAI 争取一台早期的超级计算机，并特别强调“OpenAI 与特斯拉无关。它是一个由我和其他几个人资助的非营利组织”。黄仁勋同意向 OpenAI 提供首批设备之一。
股权分配草案： 一份 2017 年 9 月的“股权结构表”提案显示了当时正在讨论的一种潜在结构。
- 马斯克 被列为拥有 51.20% 的股权。
- 奥特曼、苏茨克维和布罗克曼各占 11.01%。
- 该方案与非营利组织的理念形成了鲜明对比，揭示了团队在公司结构上的内部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