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任期结束，凯文·沃尔什即将接任，这一领导层更迭引发了关于政策走向的讨论。尽管沃尔什呼吁改革并质疑“前瞻指引”等现有工具，但预计美联储的政策将保持连续性。根本性的改变需要基于明确的数据证据，而非领导人的更替。因此，这次交接更像是对过去二十年货币政策创新的一次检验，而非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
一个时代的考验，而非终结
凯文·沃尔什的到来与其说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不如说是一次考验的开始。如果他所谓的“政权更迭”成功，可能会推翻过去二十年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创新，这些创新包括：
- 非常规货币政策：由伯南克开创，涵盖资产负债表工具和前瞻指引。
- 充分就业任务：由耶伦推进，将就业目标放在核心位置。
- 风险管理：由鲍威尔在应对供应冲击时采用，强调灵活应对。
这些政策的形成历经了错误、修正和完善。如果这些创新足够稳固，它们就应该能经受住沃尔什的审视并持续改进。
历史性的周三，并非因为头条新闻所宣称的理由。一个时代不会因为新主席承诺要终结它而终结。它只会在证据表明它必须终结时才会终结。
关于“前瞻指引”的争议
沃尔什对现有政策工具的质疑是这次考验的一个具体例子。他在确认听证会上明确表示：
“我不相信前瞻指引。”
“前瞻指引”是美联储向公众沟通未来可能政策路径的方式。虽然可以讨论其具体工具或使用时机，但完全否定它的价值则是一种极端立场。在全球金融危机后，当利率降至零时，前瞻指引是美联储为数不多的可用工具之一。此外，加强沟通也是为了提高对公众和国会的责任感与透明度。
如果沃尔什的批评能开启新的创新，那将是积极的。但如果只是简单地停止沟通，那不是改革，而是倒退。
鲍威尔应该留下吗？
关于鲍威尔卸任主席后是否应继续担任理事，存在不同看法。鲍威尔本人在维护美联储独立性方面表现出色，独自承受了来自白宫的巨大压力。相比之下，沃尔什在听证会上并未表现出捍卫该机构的决心。
- 留下以维持平衡？ 有人担心特朗普提名的理事会成员占多数后会削弱地方联储主席的权力。但现有提名人（如克里斯·沃勒）已公开反对这种做法。
- 留下以完成调查？ 一个更充分的理由是，鲍威尔可以留下直至对美联储大楼翻修的调查结束。他本人是调查的主要目标，并承诺会留到“调查完全结束”。
最终，鲍威尔最清楚留下来的利弊权衡。但无论如何，美联储的独立性最终取决于总统，而非某一位主席。
领导层更迭，但政策有望延续
美联储作为一个机构，其变革是审慎、渐进且基于证据的。在非危机时期，变革不会迅速发生。要推翻一个模型，你需要一个更好的模型。
沃尔什和鲍威尔在许多经济问题上的分歧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大。例如，在通胀问题上：
- 沃尔什关注“趋势平均值”等剔除一次性因素的潜在通胀指标。
- 鲍威尔也曾多次表示，过去一年的超目标通胀大部分可归因于关税。一项研究甚至表明，剔除关税后的核心PCE与沃尔什偏爱的修剪平均值（trimmed mean）完全相同。
真正的分歧不在于如何衡量，而在于何时根据这些信息采取行动。鲍威尔希望看到关税影响是暂时性的明确证据后才降息，而沃尔什则可能更倾向于提前行动。
无论领导层如何变化，美联储的基调仍将是“观望”。政策的连续性是大概率事件，任何转变都需要时间和清晰的数据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