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一位名叫阿诺德·塞缪尔森的年轻作家徒步找到海明威,并成为了他唯一的学生。海明威向他传授了宝贵的写作经验,核心在于保持写作节奏、懂得适时停笔、反复修改和删减,并鼓励他通过与已故大师竞争来追求原创。他还为塞缪尔森提供了一份作家必读书单,同时坦言写作是一条充满艰辛与竞争的道路。
作为一名作家,你不应该去评判。你应该去理解。
写作的核心纪律
海明威建议,写作最重要的事是 不要一次写得太多。永远不要把自己写干,要为第二天留一些。
知道何时停笔: 当你写得正顺,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并且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就应该停下来。之后就别再想它,让你的潜意识去工作。
第二天的工作流程: 第二天早上,精神饱满时,先重写前一天写的内容。当你写到那个有趣的地方时,继续往下写,直到下一个高潮点再停下。这样,你的作品就会充满吸引人的地方。
反复修改与删减:
- 每天都从头开始重写,当篇幅变长后,至少要通读两三章再开始写。
- 每周至少一次从头到尾通读一遍,这能让作品成为一个整体。
- 修改时,删掉一切可以删掉的东西。判断自己写得好不好的标准,就是看你能扔掉多少东西。
任何东西的初稿都是狗屎。你必须反复打磨它。我把《永别了,武器》重写了至少五十遍。
写作的艰辛与回报
海明威强调,写作中存在大量的机械性工作,这是无法避免的。写作的真正目标是将一切传达给读者,让他感觉故事不是读来的,而是亲身经历的。
- 天赋无法预知: 你无法知道自己是否有天赋。有时候,你可能要写很多年,天赋才会显现。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写下去。
- 写作是艰苦的工作: 海明威坦言,他写的十个故事里只有一个是好的。写作是他所做的工作中最难的,但当他不写作时,他会感觉很糟糕,像是在浪费才华。
- 成功伴随着嫉妒: 当你刚开始写作时,所有人都会祝你好运。但当你写得很好时,他们会试图扼杀你。保持顶尖的唯一方法就是写出好东西。
你越写得好,事情就越难,因为每个故事都必须比上一个更好。
关于抱负、原创与竞争
海明威认为,作家的目标应该是超越,而不是模仿。
在任何艺术中,只要你能做得更好,你就可以窃取任何东西。
- 与逝者竞争: 永远不要和在世的作家竞争。你应该和那些你确信是优秀的已故作家竞争。当你能超越他们时,你就知道自己走对了路。
- 了解前人作品: 你应该读过所有好东西,这样你才知道别人已经做过什么。如果你写的故事和别人写过的类似,那么你的作品就毫无价值,除非你能写得更好。
- 不要模仿他人: 所有的风格,都源于作者在陈述事实时的“笨拙”。如果你有自己的方式,那是幸运的。但如果你试图模仿别人,你不仅会继承别人的笨拙,还会加上自己的。
作家必备的教育书单
这是海明威交给塞缪尔森的书单,他认为如果没读过这些书,就算不上受过教育。
- 斯蒂芬·克莱恩: 《蓝色旅馆》、《海上扁舟》
- 古斯塔夫·福楼拜: 《包法利夫人》
- 詹姆斯·乔伊斯: 《都柏林人》
- 司汤达: 《红与黑》
- 毛姆: 《人性的枷锁》
- 列夫·托尔斯泰: 《安娜·卡列尼娜》、《战争与和平》
- 托马斯·曼: 《布登勃洛克一家》
- 乔治·摩尔: 《赞成与告别》
- 陀思妥耶夫斯基: 《卡拉马佐夫兄弟》
- E.E.卡明斯: 《巨大的房间》
- 艾米莉·勃朗特: 《呼啸山庄》
- W.H.赫德森: 《远方与往昔》
- 亨利·詹姆斯: 《美国人》
- 《牛津英国诗集》
海明威还特别提到,马克·吐温的 《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 是“美国人写过的最好的书”,标志着美国文学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