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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贾塔巴·哈梅内伊:革命卫队的傀儡

伊朗变得更加“强硬”,并非近期战争的结果,而是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和最高领袖之子穆杰塔巴·哈梅内伊长期权力巩固的必然产物。自2005年以来,穆杰塔巴通过操纵选举、镇压异见和意识形态塑造,逐步将伊朗的政治体制从共和制转变为围绕最高领袖的个人独裁。伊斯兰革命卫队在此过程中演变为一个政治-军事集团,为穆杰塔巴的世袭继承铺平了道路。他的继位标志着伊朗将继续由个人崇拜和宗教专制主导,而非制度或法律。

对战争影响的误解

一种流行的观点认为,是战争导致了伊斯兰共和国的强硬化。然而,这种看法忽略了事实。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的权力崛起和穆杰塔巴的继位计划早已在酝酿之中。

  • IRGC的权力早已稳固: 认为IRGC现在才开始夺权是可笑的。他们在战争时期利用紧急状态来巩固地位,这是任何国家军队的常态。
  • 长远计划而非短期机会: IRGC的崛起是一个长期过程,与穆杰塔巴·哈梅内伊的崛起紧密相连。将他们的权力巩固归因于冲突本身,是完全错误的。

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崛起早已在酝酿之中。

权力项目的开端

穆杰塔巴首次进入政治聚光灯是在 2005年的总统选举。当时,他被指控干预选举,以确保其门徒马哈茂德·艾哈迈迪内贾德获胜。

这一事件标志着一个重大转折:

  • 强硬派的崛起: 旨在彻底击败自1997年以来主导政坛的改革派。
  • 世袭继承的暗示: 穆杰塔巴的出现,暗示了权力可能通过家族传承,这在共和国体制中引发了巨大争议。

打造个人崇拜

在强硬派意识形态导师米斯巴-亚兹迪(Ayatollah Misbah-Yazdi)的指导下,一个以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为核心的权力框架被建立起来。

  • 神化最高领袖: 哈梅内伊被塑造成一个神圣的象征,而非仅仅一个宪法职位。米斯巴-亚兹迪甚至宣称,否认最高领袖就是否认伊斯兰教的核心支柱之一。
  • “当世阿里”的宣传: 为了加强其合法性,哈梅内伊被宣传为“当世阿里”(Ali of the Age),暗示其拥有什叶派伊玛目那样的神圣继承权。
  • 忠诚即信仰: 遵守宪法被提升为一项神圣职责,任何挑战都被视为异端邪说。

IRGC:从军队到政治工具

米斯巴-亚兹迪的计划将IRGC纳入其中,使其成为该运动的武装力量。

  • 角色转变: IRGC从一支保家卫国的军队,转变为一个拥有商业利益、致力于捍卫革命意识形态的政治-军事集团。
  • 干预政治: 1999年,他们曾威胁时任改革派总统,要求其镇压学生运动,并声称其职责是“保护革命免受内外敌人的侵害”。这表明了他们介入国内政治的决心。

操纵选举与镇压异见

为了推翻改革派的民意支持,强硬派需要一个民粹主义的代言人。他们在艾哈迈迪内贾德身上找到了这个人。

  • 扶植代理人: 穆杰塔巴负责安排艾哈迈迪内贾德的选举胜利。通过操纵2004年议会选举和2005年总统选举,艾哈迈迪内贾德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跃成为总统。
  • 镇压“绿色运动”: 2009年,当选举结果引发大规模抗议(即“绿色运动”)时,穆杰塔巴广泛参与了镇压行动。
  • 为世袭辩护: 在这场危机中,米斯巴-亚兹迪提出了一个惊人说法:服从哈梅内伊批准的总统就等于服从上帝。这一主张虽然因过于极端而被压制,但它为 dynastic succession(王朝继承)奠定了理论基础。

掏空共和国制度

随着强硬派的掌权,伊朗的共和制度被系统性地削弱,权力集中到最高领袖和IRGC手中。

简而言之,这是由个人而非制度决定的政府,一切都围绕着阿里·哈梅内伊这个“当世阿里”的个人旋转。

  • 议会失效: 议会通过一系列被操纵的选举,充斥着效忠最高领袖的官员,失去了任何实际权力。
  • 专家会议沦为摆设: 本应监督最高领袖的专家会议,变成了一个只会“认可”神选领袖的清谈俱乐部。
  • 权力转移: 艾哈迈迪内贾德系统地将权力从共和机构转移到革命权力机构,即最高领袖办公室和IRGC。

继承之路

在这一过程中,穆杰塔巴悄然在教士阶层中晋升,在四十多岁时就被提升为“阿亚图拉”,这对于如此年轻的人来说是罕见的。

  • 为继位铺路: 易卜拉欣·莱希在2021年被“选举”为总统,普遍认为此举是为了给穆杰塔巴的最终继位扫清障碍。
  • 欲盖弥彰的否认: 老哈梅内伊曾通过中间人间接否认过世袭计划,但他本人从未公开表态,这被视为一种典型的政治伪装。

未来的考验

老哈梅内伊去世后,IRGC迅速采取行动,宣布穆杰塔巴为其继承人,以确保权力的无缝交接和支持者的忠诚。

然而,穆杰塔巴至今仍保持神秘,很少公开露面。他的IRGC操盘手可能希望继续维持这种状态。但迟早有一天,他必须走到台前——到那时,他的个人魅力和权威将面临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