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两位作家因过度依赖人工智能(AI)写作而引发争议,这揭示了一个核心问题:使用 AI 代写不仅是懒惰和不诚实的表现,更是一种思想上的懦弱和逃避。无论是学术界还是文学界,真正的写作都源于作者的独立思考和原创精神。即使 AI 生成的内容难以被察觉,它也会削弱作品的真实性与价值,最终可能让写作者陷入对 AI 的依赖,损害其个人诚信和创作能力。
两种标准下的 AI 写作争议
近期,两位作家因涉嫌使用 AI 写作而受到不同对待,这反映出社会评价在多大程度上受到立场的影响。
- 马特·古德温 (Matt Goodwin): 这位前改革党候选人的新书被指包含大量由机器生成的错误内容。尽管他本人否认,但社会舆论普遍对其报以嘲讽和谴责。
- 亚历克斯·普雷斯顿 (Alex Preston): 这位文学评论家因使用 AI 工具辅助撰写书评而被《纽约时报》解约。然而,公众对他的批评声要温和得多,甚至有人表示同情和理解。
这种双重标准令人质疑,人们究竟是厌恶 AI 写作本身,还是仅仅厌恶古德温这个人。事实上,这两种行为都不可原谅。将大型语言模型(LLM)用于文本创作,无异于让电脑成为你的“口技表演者”,而作者自己则沦为了“傀儡”。
学者的失职与评论家的借口
对于不同身份的写作者,使用 AI 代笔暴露了不同的问题。
对于学者古德温而言,学术研究的基本要求是:
- 进行独立研究。
- 反复核查自己的推论。
- 用自己的语言记录所有内容。
无论是无意中模仿了机器的僵硬文风,还是有意使用,都违背了学者应有的严谨精神。
而对于文学评论家普雷斯顿,他更没有理由这样做。他给出的解释是自己“时间紧迫”,希望 AI 帮忙“扩展和润色”草稿。他声称自己没有注意到 AI 在修改时,抄袭了另一位评论家的句子。
我查看了它如何整理评论的结尾,但没有意识到它还加入了克里斯托贝尔·肯特在《卫报》评论中的语言。我当时很匆忙,很愚蠢,非常抱歉。
这个解释难以令人信服。一个更有可能的情况是,他知道修改后的文本中有些句子不属于自己,只是不知道这些句子的具体来源。他或许不了解 AI 会直接从单一来源剽窃,而非将数百个文本无痕地融合。
思想的退缩与懦弱
挪用不属于任何特定个人的文字,其性质与剽窃一样恶劣。 一篇秘密由机器人合作完成的作品,不可能“局部是好的”。那些由机器生成的段落,恰恰标志着作者思想的退缩和中断。
在评估一部作品时,无论是学生论文还是专业文章,一个基本前提是,我们正在与一个单一的观点进行交流,其作者理应为文中的所有观点负责。
依赖不属于你的文字不仅是懒惰,更是 懦弱。如果一个作家缺乏勇气向读者展示其思想中所有不完美之处,而是躲在大型语言模型光滑的“外壳”后面,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费心去读他呢?
即使读者无法分辨出差异,这也不是一个有力的辩护。一件技艺高超的赝品在被揭穿之前,看起来可能与真品无异。但一旦真相大白,它就会立刻变回其本来的面目:一件利用观众信任的廉价仿制品。
对写作世界的诅咒
将人类的日常思考和交流 redescribe 为一种“模仿”或“剽窃”,以此来为使用 AI 辩护,这种做法是站不住脚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剽窃”这个词本身就失去了批判意义。
AI 很可能会成为写作世界的一个诅咒。它诱使写作者走捷径,用点击鼠标的方式获得表面的“文采”。这种行为会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因为作者需要不断维持一个并非靠自己实力建立起来的声誉。
- 依赖性: 越是因 AI 生成的犀利文风而获得赞誉,作者就越难回归自己真实的写作风格。
- 丧失真实性: 在一个本应高度重视 个人真实性 的时代,技术却又提供了一种隐藏自我的新方式。
可以预见,未来或许会出现专门帮助作家戒除“AI 瘾”的心理治疗。正如一句俗话所说:这事你还真编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