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代的美国青少年审美曾被莱斯·韦克斯纳（Les Wexner）旗下的维多利亚的秘密（Victoria's Secret）和Abercrombie & Fitch深度塑造。这些品牌在输出“酷文化”的同时，也植入了极端身材焦虑、种族偏见和过度性化等价值观。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塑造青少年意识形态的幕后人物——包括韦克斯纳、他的财务顾问爱泼斯坦以及多名高管——均深陷性剥削丑闻。对于千禧一代而言，那段时期的流行文化不仅是商业营销，更像是一场由资本驱动、带有诱导性质的意识形态操控。
商业帝国背后的阴影
莱斯·韦克斯纳曾是美国购物中心最具影响力的巨头。他通过 L Brands 掌管着维多利亚的秘密、Abercrombie & Fitch (A&F) 等品牌，定义了当时年轻人的审美标准。然而，这个帝国的核心圈子却与多起性丑闻纠缠不清：
- 杰弗里·爱泼斯坦： 曾是韦克斯纳唯一的公开客户，两人关系极度亲密。韦克斯纳曾赋予他管理个人财富的巨大权力。
- 性骚扰指控： 爱泼斯坦曾利用与维多利亚的秘密的关系引诱模特。此外，L Brands 前首席营销官 Ed Razek 被控猥亵模特，A&F 前 CEO Mike Jeffries 则因涉嫌性贩运面临指控。
- “帮派勾当”： 爱泼斯坦在给韦克斯纳的一封信中曾提到两人有长达15年的“帮派勾当（gang stuff）”，这种语焉不详的亲密关系令人生疑。
定义“酷”的排他性准则
韦克斯纳的品牌并非单纯卖衣服，它们在推销一种高度排他的意识形态。在这些品牌构建的世界里，只有符合特定标准的人才被视为“酷”：
- 极端的瘦： 品牌拒绝对大码人群开放，将“美”与“病态瘦”深度捆绑。
- 白人至上： A&F 曾因拒绝雇佣有色人种担任销售、销售带有种族歧视色彩的恤衫而臭名昭著。
- 身体作为工具： 维多利亚的秘密将女性身体符号化，甚至在针对青少年的子品牌 Pink 中也延续了这种高度性化的风格。
强制性的“色情化”营销
2000年代初的流行文化充斥着一种被称为“强制性粗俗”的氛围。品牌通过精心设计的营销手段，将未成年人推向早熟和色情化的边缘。
A&F 的季刊曾包含裸照、关于多人性行为的访谈，甚至让采访者对色情明星进行骚扰。这种激进的营销策略让公司销量在六年内翻了六倍。
这种文化逻辑迫使青少年陷入一种矛盾的困境：
- 你必须尽可能减肥，以穿进 A&F 的低腰牛仔裤。
- 你必须展示维多利亚的秘密的丁字裤边缘，以符合当下的审美。
- 如果你对此感到不适或抱怨，你就会被贴上“无趣”和“过时”的标签。
资本操控还是“理容”诱导？
当年的千禧一代如今已步入三四十岁，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段被正常化的厌女症和种族主义历史。
- 审美枷锁： 这种文化迫使青少年在“极度纯洁”与“过度色情”的极端二元论中寻找存在感，抹杀了其他健康成长的可能性。
- 系统的剥削： 当人们发现定义这种文化的高层本身就存在性剥削行为时，这种“酷文化”看起来不再仅仅是资本主义的产物。
核心洞见： 我们曾经以为自己是在追求潮流，但实际上，我们是在一个由深陷性丑闻的权势人物构建的框架下进行自我塑造。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更像是一场针对一整代青少年的、带有“理容（Grooming）”色彩的社会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