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与美国国防部（五角大楼）签署了一项机密合同，承诺不将技术用于大规模国内监控或自动致命武器。然而，法律专家通过分析合同公开片段发现，其中的界限极其模糊，存在大量法律漏洞，可能变相允许军方利用 AI 辅助监控和武器决策。此次合作标志着 OpenAI 在政府强硬姿态下做出了妥协，以换取利润丰厚的订单，同时也引发了公众对技术军事化和个人隐私流失的深度担忧。
合作背景：接手 Anthropic 留下的订单
在 OpenAI 签署这份合同之前，另一家 AI 巨头 Anthropic 因在安全条款上与五角大楼产生严重分歧而被“封杀”。美国国防部甚至将 Anthropic 贴上“供应链风险”的标签，要求所有合作伙伴停止使用其产品。
OpenAI 迅速填补了这一空缺。尽管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Sam Altman）声称 OpenAI 会设立“红线”以防止技术被滥用，但外界普遍怀疑，OpenAI 是通过提供比 Anthropic 更宽松的条件才赢得了这份合同。
监控疑云：合法的“大规模监视”？
虽然 OpenAI 公开表示禁止将技术用于“大规模国内监控”，但法律专家指出，合同中的措辞实际上非常微妙：
- “合法用途”陷阱：合同规定国防部可以将 AI 系统用于一切“合法目的”。专家认为，这意味着只要在现有法律（如 FISA）框架下，政府仍可以利用 AI 分析大规模拦截的通信数据、手机定位和商业购买的个人信息。
- 定义的含糊性：诸如“蓄意”或“追踪”等词汇在法律上有特定的窄义解释。前陆军官员指出，普通人眼中的“监控”与国安局（NSA）定义的“监控”完全是两回事。
“普通民众认为的大规模监视，在 OpenAI 看来似乎是可以接受的。” —— 布拉德·卡森，前陆军副部长。
致命武器：从“禁止”到“人类负责”
在自动武器领域，OpenAI 的态度也发生了显著变化。此前，OpenAI 曾倾向于全面禁止将其技术用于致命武器。
- 红线的软化：目前的合同要求在武力使用中保持“人类责任”，而非绝对禁止。这意味着只要决策链条中有一个人“负责”，AI 就可以被集成到自动武器系统中。
- 引用军事指令：合同引用了五角大楼的 3000.09 指令，该指令实际上为开发和部署全自动武器提供了合法的技术路径，而非禁令。
信任危机：反复无常的公开信息
OpenAI 在处理此次公关危机时表现得极度混乱。公司在过去一周内多次修改官方博客内容，甚至删除或更改了已经发布的合同文本。
- 前后矛盾：奥尔特曼在社交媒体上的表态与公司随后发布的合同片段时有出入。
- 透明度缺失：OpenAI 仅公布了合同的极小部分片段，拒绝提供关键术语的定义。
“这种做法往好里说是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往坏里说则加深了人们的印象：OpenAI 并不坦诚。” —— 艾伦·罗森斯坦，明尼苏达大学法学教授。
权力博弈：AI 巨头必须“听话”
这次事件揭示了 AI 企业与美国政府之间不对等的权力关系。五角大楼通过封杀 Anthropic 释放了一个明确信号：AI 公司要么按政府的规矩办事，要么就彻底出局。
为了维持业务和政治地位，OpenAI 选择了妥协。尽管公司宣称会部署“安全堆栈”来独立核实红线是否被逾越，但一旦政府与公司产生分歧，法律往往站在权力的一方。通常情况下，政府会先行采取行动，而将法律争议留到事后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