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热门城市住房昂贵的根源在于人为制造的短缺。通过限制建筑类型、强制车位要求和繁琐的审批程序,现行法规将每套住宅的成本推高了数十万美元。研究表明,居民对“高密度”的抵触其实并非针对建筑本身,而是对伴随密度而来的低收入群体的排斥。如果仅在局部地区放开限制,会导致低收入人口涌入特定社区;但若在全国范围内同步实施分区改革,则能稀释这种心理冲击并提升整体社会福利,从而打破住房供应的僵局。
住房供应的人为枷锁
在需求旺盛的城市,房价高企并非完全是市场竞争的自然结果,而是行政干预造成的。各地政府利用多种手段限制新房建设:
- 限制建筑类型: 规定特定土地只能建单户住宅,禁止建设公寓。
- 审批延迟: 通过自由裁量权和环境审查人为拖慢工程进度。
- 空间限制: 规定最低地块面积或限制容积率(建筑面积与土地面积之比)。
- 额外成本: 强制要求配备停车位,显著增加了每套住房的建设开支。
这些限制措施导致每套住房的成本增加了数十万美元,使普通人越来越难以承担城市生活。
抵触情绪的本质:收入而非密度
人们往往声称反对“高密度”本身,但深层的驱动因素是对他人的排斥。研究发现,当居住密度增加时,富裕社区的居民会感到福利受损,其背后的逻辑如下:
- 筛选效应: 廉价、高密度的住房通常吸引收入较低的群体。
- 经济排斥: 富裕社区的居民愿意支付高额溢价(如房价的 1.6%)来避开低收入住房项目。
- 数据揭示真相: 一旦将“收入”等人口统计特征纳入考量,人们对密度增加的负面情绪会消减 2/3。这表明,人们讨厌的不是楼房更高,而是邻居更穷。
间接排斥带来的高昂代价
由于法律(如《民权法案》)禁止直接根据收入或身份排斥居民,社区转而采取一种更具破坏性的手段:成本限制。
社区通过强制性的低效率建筑标准来提高居住门槛,以确保只有富人能住得起。这种做法虽然达到了排斥低收入者的目的,却导致了严重的社会问题:
- 住房供应极度匮乏。
- 城市空间利用率低下。
- 社会流动性停滞。
为什么改革必须“一步到位”
局部性的放松管制往往会遭到周边居民的强烈反对,因为这会让该区域成为低收入者涌入的单一出口。
- 同步放权: 如果全国范围内同时放宽土地使用限制,低收入人口将分布在更广阔的空间,而非集中在少数几个被开发的社区。
- 福利平衡: 只有全方位的改革,才能消除居民因“选择性涌入”而产生的焦虑。
- 现实意义: 土地法规则的去监管化如果能全面推行,之前被认为的“福利损失”将被证明只是幻觉。
要解决住房危机,不能指望零星的试点,而需要一场打破所有社区防御姿态的大规模、同步的制度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