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党在格尔顿和登顿选区的压倒性胜利,不仅是一场地方性的选举波动,更是英国政治版图发生地壳运动的信号。工党长期赖以生存的选民联盟——白人工人阶级、少数族裔以及城市自由派中产——已经彻底分崩离析。绿党通过整合年轻激进派和保守的少数族裔选民,成功取代了工党作为“进步左翼”的地位;而改革党则在右翼阵线蚕食其基础。这一结果预示着传统两党制的瓦解,以及工党在社会民主主义衰落背景下的深刻危机。
政治地壳的变动:两党制的终结
格尔顿和登顿的选举结果并非险胜,而是一场碾压式的胜利。汉娜·斯宾塞(Hannah Spencer)获得了比工党候选人多出60%的选票。这标志着英国政治正在向新的极点重组,工党曾经稳固的票仓正被多方蚕食。
“很明显,人们已经准备好迎接一些不同的东西了。” —— 汉娜·斯宾塞
破碎的联盟:三大选民部落的离去
工党曾经依靠一个“三人同盟”维持统治,但现在这三个群体已经分道扬镳:
- 东部的白人工人阶级: 这一群体逐渐转向改革党,他们对老旧的工业衰退和移民政策感到不满。
- 西部的少数族裔(尤其是穆斯林): 他们曾是工党的铁票仓,但现在因为加沙问题等外交立场与工党决裂。
- 城市自由派/知识分子: 这些所谓的“有德之士”转向了绿党,认为绿党才是真正代表进步价值观的阵营。
绿党与改革党的双重夹击
工党正面临一种“蚕食效应”,其传统地盘被两种完全不同的政治力量瓜分:
- 绿党的“生态民粹主义”: 成功吸引了那些受过高等教育、对现状不满的选民。他们将绿党视为“体面人”的选择,而不再把工党看作阻止右翼的唯一手段。
- 新型政治传播: 绿党和改革党都擅长利用短视频和社交媒体进行直接沟通,避开了传统媒体的过滤。这种“带iPhone的男人”式的政治沟通,比工党陈旧的、经过重重公关包装的模式更具吸引力。
工党的策略失误与内部崩裂
文章指出,工党目前的颓势在很大程度上是自找的:
- 排挤人气领袖: 为了结束内部斗争,工党阻止了民调支持率极高的安迪·伯纳姆(Andy Burnham)参选。这一决定现在看来极具毁灭性。
- 政策疏离感: 在加沙问题、冬季燃料补贴、福利削减等一系列议题上,工党反复触怒不同背景的选民。
- 身份认同危机: 作为一个成立于20世纪初的政党,工党背负着过时的政治包袱,无法应对21世纪碎片化的身份政治。
结论:旧时代的终结
格尔顿和登顿的败北可能预示着“工党英国”的缓慢死亡。社会民主主义可能只是20世纪的产物,在失去了大规模制造业和工会纽带的今天,那个曾经能跨越阶级的广泛联盟已经不复存在。
“工党不再是碎片化体制中‘阻止改革党’的必然选择。”
现在,绿党已经确立了自己作为英国首要进步政党的地位,而工党则陷入了既无法团结左翼、也无法争取右翼的尴尬境地。这种政治重组可能很快就会从曼彻斯特蔓延到整个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