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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茨法院真正想要达成的目标

最近美国最高法院的一系列裁决,尤其是在推翻特朗普关税政策的案件中,揭示了其并非某个党派的工具。由首席大法官罗伯茨领导的法院,其核心目标是重新平衡行政与立法部门的权力。通过限制总统在未经国会明确授权下的行动能力,并削弱行政机构的自主权,法院正迫使国会重新承担起其立法责任。这一系列举措旨在遏制总统权力的过度扩张,推动一个更稳健、更依赖立法共识的治理模式。

破除“党派法院”的迷思

许多人认为,当前的最高法院是一个 6-3 的保守派机构,专门保护共和党和特朗普。但数据并不支持这种说法。

  • 分歧有限: 在上一个任期中,仅有 15% 的案件是以 6-3 的结果裁决的。
  • 跨派别共识: 大多数分歧严重的案件中,保守派和自由派大法官都出现在了多数方和少数方阵营中。近一半的案件甚至是 全体一致 裁决的。
  • 自由派影响力: 上个任期的数据显示,新任命的杰克逊大法官在多数意见中的频率甚至高于托马斯等保守派大法官。如果说法院被共和党控制,这一现象很难解释。

法院与特朗普:并非一路绿灯

认为法院总是偏袒特朗普的观点经不起推敲。事实上,特朗普在其第一个任期内,是近一个世纪以来在最高法院败诉率最高的总统。

  • 关键败诉: 法院驳回了特朗普在移民、人口普查等问题上的做法,并 一致拒绝 了他试图推翻 2020 年选举结果的努力。
  • 持续制衡: 在其第二个任期内,法院不仅推翻了他的关税政策,还阻止了他将国民警卫队联邦化以及滥用《敌对外国人法》等行为。

特朗普之所以在法院屡屡受挫,是因为罗伯茨法院正在执行一个更大的计划:限制总统权力,并让总统承担更多的政治责任。

核心项目:限制总统权力,强化国会角色

无论是特朗普的关税案,还是拜登的学生贷款减免案,法院的裁决都围绕一个核心问题:总统是否可以在没有 明确国会授权 的情况下采取重大行动。

  • 削弱行政机构:Loper Bright 一案中,法院裁定行政机构不能再自行解释其权力范围,这实质上是将权力从行政部门收回,交还给国会。
  • 谁有权决定: 在环境法规和枪支管制等案件中,法院并没有判断政策的好坏,而是裁定 谁有权制定这些政策。答案始终是国会,而非总统。
  • 强化总统控制: 与此同时,法院似乎准备赋予总统对其行政部门内部人事更大的控制权。这看似矛盾,但逻辑是一致的:在削弱总统职位本身(presidency)的权力范围后,再让总统(president)对这个权力更小的机构拥有更强的执行控制力。

刑事豁免权裁决的逻辑

关于总统刑事豁免权的裁决看似与上述项目背道而驰,但实际上是同一逻辑的延伸。法院认为,总统在行使其职务权力时应享有推定豁免,以确保未来的总统能正常履职。

刑事起诉不能替代国会的政治行动。如果总统行为不端,国会应该通过弹劾来追究责任,而不是指望法院来解决政治问题。

最终目标:回归平衡

法院正在努力阻止两党总统利用含糊不清的旧法规来扩张自身权力。其目的不是为了帮助某个政党,而是为了将总统职位“缩回”到它应有的大小,并迫使国会通过审议和妥协来解决国家的长远问题。

正如戈萨奇大法官所言:

是的,立法可能很困难且耗时。当紧迫问题出现时,绕过国会的诱惑也很大。但立法过程的审议性正是其设计的重点所在。通过这个过程,国家可以汇集民选代表的集体智慧,而不仅仅是某一个派别或某个人的智慧。

如果立法和行政部门的权力更加均衡,或许每一次总统选举就不会再被渲染成“我们一生中最重要的选举”,美国的政治生态也可能不会如此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