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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兰共和国的“存在主义焦虑”

伊朗政权近期镇压抗议者并逮捕多名国内知名异见人士,显示出其对内部反对力量的深切恐惧。这些行动主要针对那些从主张渐进改革转向呼吁彻底变革体制的活动家,他们要求最高领导人下台并推动民主转型。这一系列镇压行为反映了政权面临的“存在主义焦虑”,即便是体制内的改革派也未能幸免。尽管反对派内部存在改革、共和与君主派等分歧,但普遍共识是,只有团结所有力量,才能有效挑战现行政权,为国家的未来开辟民主道路。

对内部批评的严厉镇压

伊朗政权在镇压抗议后,将矛头指向了国内的批评声音,逮捕了多位著名活动家。这表明,政权对这些内部人物的恐惧,可能不亚于对海外前王储礼萨·巴列维(Reza Pahlavi)领导的君主派运动的恐惧。

  • 逮捕对象转变: 被捕的阿卜杜拉·莫梅尼(Abdollah Momeni)、迈赫迪·马哈茂迪安(Mehdi Mahmoudian)和维达·拉巴尼(Vida Rabbani)等人,都曾是体制内渐进式改革的支持者。
  • 立场激进化: 如今,他们早已放弃原有立场,转而倡导对整个体系进行彻底的改造。马哈茂迪安甚至在接受采访时公开呼吁最高领袖哈梅内伊辞职。
  • 政权的动机: 律师认为,逮捕的原因是他们主张哈梅内伊下台,以及“政权希望阻止国内形成全国性的反对力量”。

政权的“存在主义焦虑”

伦敦大学伯贝克学院的伊朗问题专家阿纳希塔·侯赛尼-刘易斯(Anahita Hosseini-Lewis)指出,该体系正在遭受一种“急性的存在主义焦虑”。这种焦虑源于一个事实:推翻伊斯兰共和国已成为伊朗反对派的普遍共识,而政权的执行者对此心知肚明。

政权不仅打压激进的反对者,甚至连体制内的“忠诚反对派”——改革派也未能幸免。改革派领袖阿扎尔·曼苏里(Azar Mansouri)及其同事也被短暂逮捕,罪名是“破坏国家统一”“与敌方宣传相协调”

伊斯兰共和国有一项“长期战略,即阻止植根于国内的替代方案形成”。

分裂的反对派:内部与海外的隔阂

政权对国内运动的成功压制,使得许多伊朗人将希望寄托于海外,特别是流亡的前王储巴列维。然而,国内外的反对派之间存在明显的隔阂和不信任。

  • 国内活动家的观点: 德黑兰的一位活动家穆罕默德·卡里姆·阿萨耶什(Mohammad Karim Asayesh)表示,他更倾向于支持莫梅尼等人,而非巴列维。
  • 不信任的根源: 他认为,与巴列维不同,这些国内活动家“在国内有行动历史并为此付出了代价”,并且“他们生活在伊朗,意味着他们比自18岁起就未在伊朗生活过的巴列维更了解伊朗人民的现实”。
  • 改革派历史的局限: 尽管这些国内活动家的勇气值得钦佩,但一位活动家也指出:“政权制造了对所有人的不信任,而他们过去的改革派身份限制了他们的前景。”

团结是唯一的出路

伊朗的反对派涵盖了从改革派、共和派到君主派的广泛光谱,既有国内力量也有国际力量。尽管建立一个广泛的联盟似乎是显而易见的必要之举,但迄今为止仍难以实现。

“这两个人(穆萨维和巴列维)在象征意义上很重要,代表了一个光谱的两端,即 1979 年革命的两个方面。但联盟也可以包括中间的所有人。我们可以在不失去历史身份的情况下联合起来。”

有政治活动家提议,将前总理米尔侯赛因·穆萨维(Mirhossein Mousavi)的支持者与巴列维的支持者联合起来。穆萨维已从伊斯兰主义者转变为改革派,并自2023年起呼吁民主过渡。这种联合的象征意义巨大,代表了革命前后两种力量的和解。

最终,如果伊朗的反对派想要在决定国家命运的过程中发挥作用,而不是让政权与外国对手来决定,他们就必须采取行动并团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