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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取代焦虑

21世纪的两大趋势——人工智能的兴起和生育率的崩溃——背后可能存在一个共同的心理根源:替代焦虑。这种焦虑体现在多个层面,从对种族和工作被取代的恐惧,到对国家地位、文化价值观甚至伴侣关系被替代的担忧。全球性的文化变迁,特别是智能手机的普及,被认为是导致生育率急剧下降的主要原因。这种深层的替代焦虑在发达国家尤为突出,并可能成为推动本世纪政治变革的核心动力。

什么是替代焦虑?

替代焦虑是一种深层次的恐惧,担心自己所珍视或依赖的事物将被新的、陌生的力量所取代。它在当代社会表现为多种形式:

  • 种族焦虑: 一些白人担心,由于生育率和移民趋势,他们的种族将被非白人所取代。
  • 工作焦虑: 工人们担心,他们的工作岗位将被 人工智能 (AI) 所取代。
  • 地缘政治焦虑: 美国决策者担心,中国将在经济、军事和技术(尤其是在AI领域)上取代美国,成为世界头号强国。
  • 文化焦虑: 年长的保守派担心,他们所信奉的传统基督教文化,将被一个接受同性婚姻、跨性别权利等新观念的年轻世代所取代。
  • 关系焦虑: 人们担心,难以相处的人类伴侣,未来可能被顺从的人工智能伴侣所取代。

前所未有的变革

历史上,老一辈人总是担心他们的生活方式会随着社会演变而消失。但我们今天面临的情况有所不同,AI 和生育率下降的规模是前所未有的。

  • 人工智能: AI 的潜力,尤其是其最终可能达到的能力,是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变革力量。
  • 生育率崩溃: 目前全球范围内生育率的急剧下降也是史无前例的。过去,即使在毁灭性的瘟疫或饥荒之后,高出生率也能确保人口迅速恢复。

生育率下降的根源:是手机

对于生育率为何急剧下降,最好的解释或许是“都是手机的错”。人们试图用特定国家的社会因素来解释,比如韩国的低生育率,但无法解释为何智利、泰国和波兰等国的生育率也同样跌至极低水平。

唯一能解释这种全球现象的,是一种真正的 全球性文化变迁——人们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手机上令人着迷的娱乐中。尽管生育率下降已持续数十年,但真正戏剧性的暴跌与智能手机的普及在时间上高度吻合。

在手机之前,是电视。1950年,只有9%的美国人拥有电视机,到1955年,这一比例超过50%。美国的出生率在1957年达到顶峰,随后几十年急剧下降。别再发明比孩子更有趣的东西了!

焦虑如何驱动政治

由于发达国家的生育率下降幅度更大,居民越来越担心被来自贫穷地区的移民所“淹没”。类似的焦虑也出现在对 AI 的态度上,尤其是在民粹主义选民中。

“我们支持特朗普赢得 AI 竞赛的努力,但我们不希望以牺牲人类尊严为代价,”右翼团体负责人拜伦·基林说。“我们正努力保护公民不被大公司利用。”

这种焦虑情绪并不仅限于国家层面。在美国,许多“邻避主义”(NIMBY)运动的动机,也是为了保护特定居民区的“特色”,拥有独栋住宅的业主尤其警惕被低收入租户所“取代”。

AI 的崛起和生育率的下降是两个特殊案例,它们极大地加剧了各个领域的替代焦虑。这两种力量很可能成为 驱动21世纪政治变革的主导因素

题外话:关于贸易政策的迷思

数据显示,尽管美国对中国商品征收了更高的关税,但美国的总体贸易逆差几乎没有变化。贸易只是被重新路由到墨西哥和越南等国。与此同时,制造业的总就业人数和新工厂投资均出现下降。

与许多人的看法相反,关税会同时减少进口和出口,但对贸易差额几乎没有影响。特朗普政府时期的经历就证明了这一点。贸易逆差通常在经济衰退期间才会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