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公司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就其产品（如 Facebook 和 Instagram）被指控故意设计成对青少年有成瘾性，并导致心理健康危机一案出庭作证。庭审中，原告律师通过内部邮件等证据，质疑扎克伯格此前证词的真实性，指出公司曾以增加用户使用时长为目标。扎克伯格则反复回避关键细节，声称公司不断改进保护措施，并将诉讼描述为对 Meta 运作的误解，坚称用户花更多时间是因为产品提供了“价值”。
诉讼背景与焦点
这起诉讼由一名从 9 岁起就使用社交媒体的加州女性及其母亲提起，是针对 Meta、YouTube、Snap 和 TikTok 等多家科技巨头的一系列案件中的首个代表性审判。核心指控是这些平台：
- 故意设计成上瘾： 采用旨在提升用户参与度的策略，让青少年沉迷其中。
- 导致心理伤害： 用户的强迫性使用引发了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如抑郁、身体畸形恐惧症等。
此案被视为近二十几起类似“风向标”审判中的第一例，其结果可能影响总计约 1600 名诉讼人的案件走向。
对扎克伯格证词的挑战
原告律师马克·拉尼尔集中火力攻击了扎克伯格此前证词的可信度，并展示了公司内部文件作为证据：
- 关于未成年用户： 扎克伯格曾宣称不允许 13 岁以下儿童使用 Instagram，但拉尼尔出示的内部数据显示，2015 年该平台估计有 400 万 13 岁以下用户。
- 关于使用时间： 扎克伯格曾否认团队接到过增加用户使用时长的指令，但拉尼尔展示了一封 2015 年扎克伯格本人发布的 目标设定邮件，其中第一项就是增加用户在平台上花费的时间。
- 关于决策权： 律师引用了扎克伯格在一次采访中的言论：“因为我控制着公司，所以我不用说服董事会别解雇我。” 扎克伯格在法庭上称这只是一个“简化的”说法。
扎克伯格的辩护策略
在整个作证过程中，扎克伯格表现得谨慎且回避，他采取了多种策略来应对质询：
- 回避细节： 他对许多细节问题（如国会作证的具体日期）含糊其辞，或以“这听起来像我会说的话”来回应自己的过往言论。
- 指责对方“曲解”： 他多次声称律师“曲解”了他之前的陈述。
- 撇清关系： 当面对内部邮件时，他会强调邮件年代久远，或声称不认识邮件中涉及的员工。
- 重塑叙事： 他辩称，公司早已放弃了单纯追求使用时长的目标，这些数据只是衡量行业竞争力的“指标”，而非“目标”。他坚称，用户花更多时间是因为他们认为产品有 “价值”。
律师指出，扎克伯格可能接受过广泛的媒体培训，被团队“告知该给出什么样的答案”。扎克伯格对此予以否认，并自嘲说：“我觉得我在这方面是出了名的差劲。”
庭审的关键时刻
庭审的高潮出现在律师拉尼尔展示了一块巨大的防水布，上面印满了原告 K.G.M. 账户中的数百张帖子，以此来具象化她在这个应用上投入的巨大时间。
面对这块几乎占据了半个法庭的展示物，律师对扎克伯格说：“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照片归你们所有。”
扎克伯格在短暂的沉默后回应：“我不确定这种说法是否准确。”
当轮到 Meta 的律师提问时，扎克伯格迅速恢复了镇定，重申了他的愿景：“我希望人们能有好的体验，”并补充道，“人们会根据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自然地转移他们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