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针对超过 1.2 万家欧洲企业的最新研究显示，采纳人工智能（AI）平均能将劳动生产率提升 4%，并且在短期内并未导致就业岗位减少。这一效率提升主要通过“资本深化”实现，即 AI 工具增强了现有员工的能力。然而，这些收益主要集中在中大型企业，小企业获益有限。研究强调，AI 的真正潜力依赖于企业在软件、数据基础设施和员工培训等方面的配套投资。因此，政策应着重支持小企业融资、推动技能再培训，以确保 AI 能够带来普惠性增长，并防范潜在的就业与收入不平等风险。
欧洲的 AI 悖论
欧洲在全球 AI 竞争中的地位十分矛盾。尽管在创新指标和 AI 专利数量上落后于美国，但在实际部署和应用层面，欧洲与美国的情况却更为接近。
- 内部差距显著： 欧洲内部存在巨大的差异。瑞典、荷兰等金融发达国家的 AI 采纳率（约 36%）与美国持平，而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国的采纳率（约 28%）则明显落后。
- 规模决定一切： 企业规模是影响 AI 采纳的关键因素。大型企业（超过 250 名员工）的采纳率达到 45%，而小型企业（10 至 49 名员工）仅为 24%。这主要是因为大企业拥有更充足的资源、技术专长和规模经济来承担整合成本。
生产力提升，但就业未减
通过一种创新的研究方法，分析师得以剥离其他影响因素，准确识别 AI 的因果效应。研究得出了三个核心结论。
第一，AI 采纳能使欧盟企业的劳动生产率平均提升 4%。这是一个实在的增长，但并非某些观察家预测的颠覆性飞跃。这表明 AI 在短期内扮演的是一个提升效率的辅助角色。
第二，短期内没有证据表明 AI 减少了就业岗位。生产率的提升与就业的稳定相结合，指向了一个关键机制：资本深化。
AI 增强了工人的产出，让他们能更快地完成任务、做出更好的决策，但并没有取代他们。这是一种 “人机协作” 而非“机器替代”的模式。
同时，采用 AI 的企业的员工薪酬也出现了增长，无论是总体上还是人均水平。
不均衡的收益与配套投资的关键作用
第三，AI 带来的收益并非均匀分布，并且其效果高度依赖于其他领域的投入。
- 大公司受益更多： 中大型企业从 AI 中获得的生产率增益远超小型同行。这引发了人们对企业和地区之间生产率差距可能扩大的担忧，特别是考虑到欧洲经济以中小企业为主。
- AI 本身并不足够： 要释放 AI 的全部潜力，必须进行配套投资。研究显示，对软件和数据基础设施每增加 1% 的投资，AI 对生产率的提升效果会增加 2.4 个百分点。而对员工培训的投资回报更高：每增加 1% 的培训投入，AI 带来的生产率增益将放大 5.9 个百分点。
对欧洲政策的启示
这些发现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明确的方向。
- 支持小企业： 政策需要帮助小企业获得必要的资金和规模，以便从 AI 中获益。推进欧盟的“储蓄与投资联盟”至关重要，它能确保有潜力的小公司获得成长所需的融资。
- 激励配套投资： 政府的支持不应仅仅是补贴硬件或软件许可，而应激励企业在流程重塑、技能整合和持续学习上进行投资。应重点发展所谓的 “融合技能”（如提示工程、数据管理等），以增强人机协同。
- 保持警惕： 虽然短期内未出现大规模失业，但政策制定者不能掉以轻心。随着技术成熟，替代劳动力的效应可能会出现。同时，薪资增长可能不成比例地流向高技能工人，加剧收入不平等。因此，必须持续监测劳动力市场动态，并制定前瞻性政策以确保包容性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