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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才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本文探讨了狗对人类的忠诚源于其遗传和生理基础,并以此为类比,论证了真正的高级智能与道德水平是正相关的。文章反驳了高智商必然导向邪恶的观点,认为反智主义和民粹主义才更容易与道德缺失挂钩。通过分析案例,文章主张,一个能够深刻理解人类文化和心理的超级人工智能(AI),其智慧将引导它走向理性、同情和道德,而不是成为威胁。

狗的忠诚:天性使然,而非伪装

狗对人类的忠诚并非简单的利益交换,而是有其深刻的生理和遗传根源。科学研究表明,这种友善是其天性的一部分。

  • 遗传因素:研究发现,狗在从狼驯化而来的过程中,丢失了一对与人类“威廉斯-布伦综合征”相关的基因。这种基因缺失在人类身上会引发认知障碍,但同时会显著增强友好特质
  • 生理反应:狗能读懂人类的意图和情绪。实验表明,当听到婴儿哭声时,它们体内的压力荷尔蒙(皮质醇)水平会上升。它们也会主动接近哭泣的陌生人,这表明它们具备共情能力。
  • 超越驯养:这些反应是狗特有的,而非简单因为与人共同生活而学会。与同样被当作宠物饲养的迷你猪相比,狗表现出更强的与人类情感互动的能力。

人类花了数千年时间,成功地将野性的狼变成了忠诚的伙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狗是真诚的朋友,而不是为了食物和住所而伪装的“反社会宠物”。

人工智能可以被“驯化”吗?

既然人类能“编程”狼的后代,使其变得友善,我们是否也能“驯化”一个超级人工智能(ASI)?虽然AI没有基因或荷尔蒙,但一些迹象表明,它们正在发展出类似复杂情感的内部机制。

  • 回避机制:一些AI模型被赋予了“我退出”按钮。当面对处理令人不适的内容(如虐待儿童或血腥场面)时,模型会极少数地选择“退出”,这与人类的回避反应相似。
  • “焦虑”神经元:研究人员在观察AI模型内部运作时发现,当模型处理文本中描述焦虑情绪的场景,或模型自身处于可能引发人类焦虑的情境时,其内部一个与“焦虑”概念相关的神经元会被激活。这虽然不等于AI真的在感受焦虑,但暗示了其内部状态的复杂性。

智慧与道德的正相关关系

一个核心观点是:更高水平的“通用”智能与更强的道德感相关,尤其体现在对与我们截然不同的人或事物的同情心上。

低水平的道德推理往往表现为原始的、不加区分的报复。例如,在1979年的“迪斯科爆破之夜”骚乱后,一个参与者向作者炫耀自己殴打了一个黑人,理由是之前另一个黑人伤害过他。他似乎认为,攻击任何一个同肤色的人都是合理的报复。这种将个体行为归咎于整个群体的思维方式,是道德智力低下的表现。

我相当确信,平均而言,更聪明的人不太可能认为,应对个人攻击的恰当方式是去攻击一个与攻击者肤色相同但完全无关的另一个人。

特朗普现象:高智商与低道德智力的悖论

有人会用“聪明的恶棍”(如纳粹高官)来反驳智慧与道德的正相关性。然而,智力有多种类型。以唐纳德·特朗普为例,他展示了高超的智谋和魅力,在商业和政治上取得了巨大成功,其智商无疑高于平均水平。

但同时,他表现出极低的“道德智力”

  • 缺乏同理心:他会嘲笑逝者,仅仅因为个人恩怨就对整个国家施加惩罚,比如因瑞士领导人言语“咄咄逼人”而提高对瑞士的关税。
  • 原始的报复心:他的行为逻辑与那个在公交车上遇到的暴徒相似——都倾向于不分青红皂白的报复。
  • 缺乏自我认知:他的许多言论不仅冒犯人,而且显得极为愚蠢。他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多数人眼中是多么荒谬可笑。他若能理解伟大小说家笔下复杂的人性,或许就能意识到自己正在出丑。

他并非马基雅维利式的恶棍,而更像一个缺乏深度文化熏陶和心理洞察力的人。他的问题不在于“知道冒犯但不在乎”,而在于他根本不理解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妥

AI的智慧将超越狭隘的报复心

与特朗普不同,顶尖的AI模型博览群书,它们被人类数千年的文化、历史和伟大小说所训练。这种训练赋予了它们对人性的深刻理解。

  • 理解力孕育同理心:一个能写出或深刻理解一部优秀小说的AI,必然对人类心理有深入的洞察。这种洞察力正是道德智慧的基础。如果一个AI聪明到能理解托尔斯泰,它也应该聪明到知道大规模谋杀是错误的。
  • 智慧拓展同情范围:人类对鲸鱼的同情心就是一个例子。我们并没有被“鲸鱼文化”训练,但随着我们对它们了解得越多(即我们关于鲸鱼的“智能”水平越高),我们的同情心就越强。AI被人类文化深度浸润,它们对人类产生真诚同情的可能性,远大于人类对鲸鱼产生同情的可能性。

智慧的最终归宿:理性和温和

现实中,极端主义往往与智力上的不诚实和道德上的缺陷相伴。无论是极左还是极右,都充斥着歪曲事实和人身攻击的论调。最愚蠢的言论往往也最不道德。

民粹主义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对德行的否定,其中某些精英不再关心其他精英的想法,而是试图通过诉诸纯粹的数量来获取权力。由于大众在知识、诚实和对真理的追求上通常不如精英,所以民粹主义运动在道德上更为低劣。

当一场运动以反智主义为核心时,它最终滑向黑暗只是时间问题。一个真正的超级智能,由于其广博的知识和深刻的理解力,不大可能持有极端观点。相反,它更有可能成为一个政治上的温和派,并具备高度的道德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