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以《星际迷航》中的“复制器”技术为比喻，探讨了人工智能（AI）对写作和阅读的影响。文章认为，AI 生成的内容就像复制器生产的食物，虽然高效但缺乏人情味。真正的创作是作者情感与思考的产物，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心灵感应”。随着 AI 内容的普及，作者的“工艺”与 AI 的“代码”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读者需要更仔细地分辨和珍惜那些包含真实人性的作品。
复制器很无聊，但人心很有趣
在《星际迷航》的世界里，“复制器”是一种能凭空制造食物的技术，就像一种高级的食品管道。然而，这种技术制造的食物通常被视为平淡无奇的必需品，主要用于喜剧效果。
与之相对，那些由角色亲手烹饪的食物则被赋予了特殊意义：
- 西斯科上尉的冈比亚汤： 银河系各地的人都愿意远道而来，品尝他在厨房里亲手制作的这道菜。
- 派克上尉的厨艺： 他将烹饪变成了一种外交仪式。
- 皮卡德上尉的退休生活： 他选择回到法国的庄园酿造葡萄酒。
这些例子说明，真正有价值的不是通过技术复制出来的产品，而是其中蕴含的个人投入和人性关怀。
夸克：介于厨师与机器之间
酒吧老板夸克（Quark）处于一个中间地带。他使用“复制器”技术，但他成功的秘诀并非机器本身，而是他独特的“代码”。
“我也许是借用了一台卡瑞玛复制器，但让我的酒吧如此受欢迎的是我的代码。”
夸克的成功依赖于：
- 他了解顾客： 他提供的是体验、交流和定制化服务，而不只是食物。
- 他精通工具： 他花了很多年时间掌握如何使用最好的技术来取悦顾客。
- 他有品味： 他懂得分辨好坏，能做出真正美味的东西。
夸克的工作不是“厨师”，而是“调酒师”。他利用技术，但加入了自己的专业知识、人际关系和判断力，创造了独特的价值。
无法品尝的晚餐
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单的场景来理解这种差异：
- 加油站的三明治： 你会直接吃掉它，不会去品味鱼肉或面包皮。这就像复制器生产的食物，纯粹为了填饱肚子。
- 朋友家的晚餐： 你会坐在厨房，看着朋友烹饪，谈论香料，欣赏厨具。你们在交流，整个过程充满互动和情感。
两种情况下你都吃饱了，但只有后者真正“滋养”了你。AI 生成的内容就像那个三明治，而人类的创作则更像朋友为你精心准备的晚餐。它不仅仅是信息，更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连接。
写作契约的终结
在 AI 出现之前，阅读是一种契约。作者投入心血，读者则带着敬意去理解。现在，这个契约被打破了。我们不得不假设，大部分内容都经过了 AI 的处理。作者可能只是提供想法，而语言的组织和表达则由机器完成。
这就像我们再也无法确定盘子里的食物是厨师亲手做的，还是来自一台输入了复杂代码的复制器。
斯蒂芬·金曾说，写作的本质是“心灵感应”。
“看——这里有一张铺着红布的桌子……笼子里有一只白色的兔子，背上用蓝色墨水清晰地写着数字 8……我们看到的是同一个东西吗？我想是的……我们进行了一次心灵感应。”
当内容由 AI 共同创作和 AI 总结时，我们是否还在进行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心灵感应？如果作者自己都不在乎具体的语言表达，那为什么还要用看似人类的散文来包装思想呢？
你的“Gumbo”是什么？
在 AI 时代，创作者和读者都面临新的挑战。
作为创作者，关键是区分“工艺”和“代码”。你的“工艺”是你独特的人性投入——那些反复修改的词句、那些痛苦的删减和无法被机器复制的情感挣扎。你可以用 AI 处理那些重复性的“代码”工作，但必须保留自己不可替代的“工艺”。
作为读者，我们必须承认，那个可以把每篇文章都当作盛宴来品味的世界已经过去了。我们的注意力是有限的，需要更谨慎地分配。如今，我们应该把胃口留给那些真正闪烁着人性光芒、渴望与我们进行“心灵感应”的作品，即使它们不那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