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应对文化漂移，存在三种前景不明但值得探讨的方案。第一种是建立一个高效能的大型政治体，围绕一个神圣的长期目标（如太空移民或实现永生）来管理社会。第二种是让小群体将“群体适应”本身作为核心目标，并通过市场机制奖惩其领导者。第三种方案，也是本文的重点，是将资本主义的治理模式推广到更多社会领域，利用其强大的管理机制来促进文化的适应性进化。尽管其他方法（如人工智能或民族主义）可作为补充，但这三大方案都面临巨大挑战，其中资本主义方案因其在商业和技术领域的成功而相对更有希望。
应对文化漂移的三种方案
当前看来，有三种主要的解决方案，尽管每一种都像是“长远来看的赌注”。
方案一：高效能的大型政治体 这需要建立一个采用未来统治制（futarchy）等高效治理模式的大型政治体。其运作围绕一个可衡量的、被视为神圣的长期目标，例如“一百万人在太空生活”的日期。公民会为这一目标感到自豪并愿意牺牲。但这需要找到、证明并采纳一种真正高效的治理形式，这非常困难。
方案二：以群体适应为目标 这要求群体成员对“群体适应”这一抽象目标产生强烈认同。通过市场来预测群体未来的适应性成功，并据此奖惩领导者。这种方法可以适用于较小的群体，但难点在于如何让人们认同这个目标，尤其是在“社会达尔文主义”备受争议的今天。
方案三：推广资本主义治理 目前由资本主义驱动的领域，如技术和商业，展现出健康的文化进化。因此，核心想法是让更多社会领域被资本主义驱动。尽管这也很有挑战性，但其已有的成功案例使其成为一个值得关注的方向。
重新定义“资本主义”
这里的“资本主义”并非简单指自愿选择或私人所有权。许多领域，如婚姻、友谊和艺术，虽然是自愿的，但并不符合这里的定义。关键在于行为是否由营利性企业通过特定的管理工具来主导。
这里的关键不在于哪些选择是自愿的，或者谁拥有什么，而在于哪些行为是由追求利润的企业所强力引导的，这些企业运用了我们近几个世纪以来学到的强大管理技巧。
这些技巧是资本主义能够有效执行和进化适应性行为的核心，它们包括：
- 股票价格信号
- 恶意收购
- 董事会与持有股票期权的 CEO
- 明确的员工绩效指标
- 标准化的工作角色
资本主义如何驱动更多行为？
将资本主义模式应用于更多社会领域，可能会出现以下几种形式：
父母报酬： 父母可以获得一项可转让的权利，即其子女成年后所缴纳税收的一定比例。这可能会催生出专业的投资机构或寄宿学校，深度参与和塑造育儿方式。
资本主义治理： 营利性企业可以负责城镇、城市甚至更大规模政府单位的治理，从而在政策制定上引入更强的适应性激励。例如，它们可能会将公民身份设计成可转让的。
法律改革： 修改遗产和慈善法，允许特定组织长期持有资产并再投资。这会使资本更关注长远未来，降低投资回报率至与经济增长率持平。
其他例子：
- 让恶意收购变得更容易，以增加企业效率的竞争压力。
- 合并健康与人寿保险公司，引导人们只购买性价比高的医疗服务。
- 通过犯罪代金券（crime vouchers）帮助客户以更具成本效益的方式预防犯罪。
- 税务职业代理人可以指导人们的教育、职业甚至婚姻等关键人生选择。
结论与挑战
尽管上述三种方案都前路漫漫，但资本主义方案因其已有的成功而显得相对有前景。然而，它也面临自身的挑战，如果整个世界普遍认同某些不适应的规范，这一方案同样可能失败。
有趣的是，这种看似“自由主义”的方案可能并不会得到多数自由主义者的支持，因为他们或许更喜欢当前在婚姻、育儿和艺术等领域中那种手工的、非资本主义的管理方式。而人工智能、星际扩散、民族主义等其他方法，最多只能作为辅助，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文化漂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