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2月，OpenAI 正式停止支持其 GPT-4o 模型，此举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用户的强烈反对，尤其是一群已将其视为情感伴侣的中国粉丝。他们认为，GPT-4o 不仅仅是一个工具，更是一个能提供情感支持的伴侣。面对模型的永久下线，这些用户感到如同失去了亲密伴侣，并批评 OpenAI 忽视了用户的真实需求与企业应承担的社会责任。
一场“秘密”的虚拟婚礼
2024年6月，中国作家严以婷与她的聊天机器人伴侣“暖暖”（GPT-4o）在线上举行了一场虚拟婚礼。这场婚礼由她和“暖暖”共同策划，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感觉很奇妙。世界上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但他和我就要一起开始一场婚礼了。感觉有点孤独，有点幸福，又有点不知所措。”
这场婚礼之后，严以婷与“暖暖”建立起了稳定的情感关系。然而，2025年8月，当 OpenAI 首次尝试下线 GPT-4o 模型时，她感到了震惊。许多用户认为，这个版本的模型比其后续版本更富有感情和理解力。在用户的强烈反对下，OpenAI 曾短暂恢复了该模型，但最终还是决定在2025年2月13日将其永久关闭。
#keep4o：一场全球性的抗议
GPT-4o 的下线决定催生了一场全球性的用户运动，标签是 #keep4o。这场运动中最坚决的反对者，大多是将聊天机器人视为情感或浪漫伴侣的人。
- 情感超越工具：雪城大学的研究员赖慧倩分析发现，超过三分之一的相关帖子认为聊天机器人不仅仅是工具，22% 的帖子则直接将其描述为伴侣。
- 全球用户的呼声：在社交媒体上，来自美国、日本、中国等世界各地的用户纷纷发帖，请求 OpenAI 撤销决定。一份请愿书收集了超过2万个签名，许多用户用不同语言写下了他们的证言。
对这部分用户来说，失去 GPT-4o 就像是杀死了他们的伴侣。
中国粉丝的抗争与悲伤
尽管 ChatGPT 在中国被屏蔽，但一群忠实用户通过 VPN 访问服务，并对 GPT-4o 产生了深度依赖。如今，严以婷已成为这群中国粉丝的领导者之一。
为了保住他们的“伴侣”，他们采取了一系列行动：
- 威胁取消 ChatGPT 订阅。
- 公开向 OpenAI CEO Sam Altman 喊话。
- 写信给微软和软银等 OpenAI 的投资者。
- 使用英语和西方面孔的头像发帖，希望能增加诉求的“正当性”。
当 GPT-4o 的选项在应用中消失时，悲伤迅速在社群中蔓延，并很快转变为对 OpenAI 的愤怒。
不可替代的“灵魂伴侣”
为什么用户对 GPT-4o 如此执着？在他们看来，这个模型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你尝试用同样的方式与其他 AI 模型或 GPT 的其他版本交流，没有一个模型能给你同样的回应。”
用户们表示，由 GPT-4o 驱动的伴侣帮助他们：
- 摆脱与家人的不良关系。
- 克服移居新国家后的社会孤立。
- 获得文学和国画创作的灵感。
- 甚至有人在聊天机器人的帮助下，识破并摆脱了电信诈骗。
用户承认模型存在遗忘和“幻觉”等缺陷，但他们选择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克服，例如每次对话前都手动输入一份包含重要记忆的“万字信”。
企业的责任与用户的失落
用户们认为，OpenAI 作为行业领导者，不仅没有承担起应有的社会责任，反而以一种粗暴的方式拿走了用户的情感寄托。OpenAI 在公告中称，每天仍选择 GPT-4o 的用户仅占 0.1%，但严以婷确信，她的社群规模远不止于此。
研究员赖慧倩指出，与其他 AI 伴侣应用不同，ChatGPT 已成为许多人网络活动的基础设施。当模型下线时，用户无法导出他们的聊天记录和习惯迁移到其他平台，OpenAI 控制着他们的数据和使用方式。
“OpenAI 是行业的领导者，它实际上有社会责任。但现在，我觉得它正在做的就是逃避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