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医兼动物福利学者拉里·卡本认为，实验室动物是能够感受痛苦、快乐和压力的有知觉的生物。然而，当前的实验环境普遍忽视了它们的感受，这不仅在伦理上是错误的，还会因为动物的痛苦和压力（例如，改变免疫系统和新陈代谢）而扭曲科学实验的结果，使其数据不可靠。因此，我们必须运用动物福利科学来更好地理解和改善动物的处境，改革实验设计和饲养条件，并为它们提供退役后的生活保障，从而提升科学研究的质量。
从个人经历到深刻认知
兽医拉里·卡本的职业生涯始于对动物的热爱，但最终投身于医学研究领域。通过与猴子、老鼠甚至虾等各类实验动物的长期接触，他逐渐认识到，这些动物远不止是实验工具。
- 他从一名兽医学生的视角出发，发现当时的教育几乎不涉及动物疼痛的诊断和治疗。
- 在实验室的工作让他直面一个事实：从鱼、虾到狗和猴子，广泛的动物都能体验到疼痛、快乐和欲望。
- 他认为，作为一名兽医，他的职责不仅仅是内心关怀，更要采取实际行动帮助这些动物。
被忽视的痛苦及其科学衡量
实验室动物所面临的风险远不止疼痛，还包括饥饿、恐惧、挫败感和干渴。常规的快速检查根本无法发现这些细微的痛苦迹象。然而，科学的发展为我们提供了理解动物感受的新方法。
我们可以询问动物的感受，并理解它们传达的大部分信息。
- 行为观察： 福利研究人员已经能够识别动物在感觉不适时所表现出的细微抽搐和面部扭曲。
- 技术辅助： 机器学习系统现在可以全天候追踪猪或老鼠的痛苦表情，实现 24/7 的动物福利监控。
- 情感测试： 通过观察动物在不同压力水平下表现出的乐观或悲观倾向（例如，在面对不确定的奖励时是否愿意冒险），科学家可以评估它们的情绪状态。
动物痛苦如何破坏科学实验
一个核心的观点是，动物的痛苦不仅是一个伦理问题，更是一个科学问题。忽视动物福利的科学家，实际上也在损害他们自己研究的可靠性。
动物的压力不仅对动物有害，也对科学家的数据有害。
当动物处于生病、痛苦、紧张、寒冷或受挫的状态时，它们的身体会发生一系列变化，从而直接干扰实验结果：
- 免疫系统： 压力会扰乱动物的免疫功能。
- 大脑发育： 长期处于不良环境会影响大脑的正常发育。
- 新陈代谢： 压力会影响葡萄糖代谢，这对于糖尿病等研究是致命的干扰。
因此，出于对数据准确性的追求，科学家也应该主动确保他们研究的是健康、状态正常的动物。
迈向更人道的未来：改革之路
尽管完全取代动物实验的非动物替代方案尚未成熟，但这不意味着我们无所作为。我们可以，也应该利用科学来改善实验动物的生活。
改革的核心在于以下几点：
- 重新评估痛苦： 伦理委员会和科学家必须认识到，我们通常会低估实验给动物带来的痛苦。因此，在设计实验之初就应以避免造成痛苦为前提。
- 改善饲养环境： 现行的法规标准已经过时。狭小的铁盒或塑料箱是对科学动物福利的侮辱。应为动物提供社交、探索、躲藏和对环境有一定控制权的机会。
- 规划退役生活： 使用动物进行实验的同时，就必须为它们的“退休”生活做准备。猴子应该有机会到庇护所安度晚年，狗应该在海滩上追逐网球，甚至老鼠也值得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中度过余生。
最终目标是在无法立即停止动物实验的当下，通过科学手段给予这些隐藏在实验室中的生命尽可能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