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试图削减参议员兼退役军人马克·凯利的军衔和退休金，因为凯利与其他议员发布视频，鼓励军人拒绝非法命令。这一举动引发了关于退役军人言论自由的重大争议。此案被视为一次史无前例的尝试，旨在扩大行政权力并压制对政府的批评，如果政府获胜，可能会对所有退役军人的言论自由产生深远的“寒蝉效应”。在法庭上，法官对政府的论点表现出明显的怀疑。
一场史无前例的法律战
这起案件极不寻常。在此之前，军方很少因为退役军人在服役结束后的行为而对其提起刑事诉讼。国防部长仅仅因为一名国会议员与他意见不合，就指责其为“叛国”，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此案的核心是参议员马克·凯利（一名前战斗机飞行员和宇航员）的 第一修正案权利，他正面临五角大楼负责人试图压制其言论，并降低其军事退休级别和薪酬的威胁。
远不止一个人的退休福利岌岌可危。这起斗争凸显了本届政府正试图以新颖的方式扩大行政权力。
如果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得逞，他不仅会惩罚凯利，更会成功地 大幅限制所有退役军人的第一修正案权利——而这些人恰恰是为捍卫这些自由而战的人。
争端的起因：一则视频
案件的焦点是一段去年11月发布的视频。在视频中，凯利和其他五名民主党议员（均为退役军人或情报机构人员）向美国军队发表讲话，提醒他们“可以也必须拒绝非法命令”。
- 视频目的： 反对总统在国内部署军队，批评者担心这可能导致与普通民众的冲突或被用来干预选举。
- 为何只针对凯利： 在视频中的六人里，只有凯利作为军事退休人员领取福利，因此受《统一军事司法法典》的约束。
政府的反应迅速而激烈：
- 白宫顾问斯蒂芬·米勒称该视频是“叛乱企图”。
- 时任总统特朗普宣称这些“国家的叛徒应该被逮捕和审判”。
- 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命令海军调查凯利的“潜在非法”言论，并向他发出谴责信，指责其“煽动性言论和鲁莽的不当行为模式”损害了军队纪律。
对言论自由的“寒蝉效应”
法律专家认为，政府对凯利的攻击行为“完全是无理取闹且毫无根据的”。但即便法官最终做出对凯利有利的裁决，这场斗争也值得关注。
如果政府在此案中获胜，将开创一个先例：当权者可以惩罚任何他们认为言论“出格”的退役人员。前五角大楼律师瑞安·古德曼指出：
“公众必须了解，政府正在请求法院认可一种非同寻常的权力。”
许多退役军人表示，他们已经感受到了赫格塞斯带来的寒蝉效应。由于担心失去福利或惹上麻烦，那些曾身着军装的人现在更不愿意批评政府的政策或人事变动。
法庭上的质疑
在法庭听证会上，由乔治·W·布什任命的法官理查德·莱昂对政府的论点表现出明显的不安和怀疑。
他质问政府律师，如果国会军事委员会的退役军人成员因害怕被起诉而不能批评军方，他们还如何履行职责？当司法部律师承认政府在第一修正案相关的主张中有“一些独特之处”时，莱昂法官厉声反驳：
“是吗？（You think?）”
法官指出，政府引用的先例并不完全适用。它们要么涉及现役军人的言论自由案件，要么是关于退役人员犯下的其他类型罪行。
策略与利害关系
有分析认为，政府之所以采取行政纪律处分而非军事审判，可能是因为他们想避免让军事陪审团来决定凯利的命运。一名前陆军律师断言，军事陪审团“绝对不会”给凯利定罪。
- 政府的目标： 可能更多是为了向其支持者展示惩罚性行动，而非在法庭上真正获胜。
- 行政审查的滥用： 法律专家指出，审查并可能降低退休人员级别和薪酬的行政程序，从未被理解为适用于退休后发生的事情。
如果政府获胜，压制长期服役人员的言论，就好比禁止退休医生对卫生政策发表意见。在讨论战争与和平等重大问题时，听取那些曾亲临前线并经历过其后果的人们的意见，对公众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