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规范法》第230条在诞生30周年之际正面临严峻挑战。该条款通过保护网络平台免于为用户生成内容担责，并允许其进行内容审核，为现代互联网的发展奠定了基础。然而，如今它被指责为大型科技公司滥用权力的护盾，面临着被废除或彻底改革的呼声。支持者担忧废除会扼杀言论自由，而反对者则认为有必要重写法律以追究平台责任，相关的法律诉讼和人工智能的兴起也为这场辩论增添了新的变数。
什么是第230条？
第230条曾被称为“创造了互联网的26个词”，其核心内容很简单：
“任何互动式计算机服务的提供者或用户，都不应被视为另一信息内容提供者所提供之任何信息的发布者或发言人。”
这一定义带来了两个关键的保护措施：
- 责任豁免：托管用户生成内容的在线平台，无需为用户发布的内容承担法律责任。
- 内容审核保护：平台可以出于善意审核和移除淫秽、暴力或骚扰等令人反感的内容，而不会因此面临民事诉讼。
这项法律并不保护平台免受刑事法律的追究。它旨在鼓励一个新兴的科技行业发展，避免其因无休止的诉讼而崩溃。
为什么要废除或改革？
随着时间推移，反对者认为第230条已经从初创企业的保护伞，变成了科技巨头的“免死金牌”。
- 滥用保护：批评者指出，拥有雄厚资金的大公司不公平地享受着这项为初创行业设计的保护。前众议员迪克·格普哈特表示，当年投票时，他们并不知道算法会如何“洗脑”用户。
- 缺乏追责：受害者家属发现，在遭遇网络霸凌、诈骗甚至亲人因平台上的内容丧生后，第230条让他们无法追究平台的法律责任。
- 过时的法律解释：一些法律专家认为，法院对第230条的解释过于宽泛，使其“拥有了自己的生命”，甚至在一些本不应豁免的案件中也给予了平台豁免权。
我认为我们需要废除230条，重写它，让时钟重新开始。
一项由参议员提出的法案计划在两年后废止第230条，希望以此迫使立法者和科技公司打破僵局，制定出可行的改革方案。
为什么要保留第230条？
该法案的共同作者、参议员罗恩·怀登（Ron Wyden）等支持者认为，现在是“废除第230条的最糟糕时机”。
- 保护言论自由：废除该法案将使政府更容易压制其不喜欢的言论。怀登警告说，这就像“递给[特朗普]一个榴弹发射器，对准那些想要发声的人”。
- 激励内容审核：如果没有第230条，平台为了规避风险，可能会过度删除内容，或者干脆不做任何审核，导致网络空间变成“污水池”。
- 保护小型平台：受影响的不仅是 Instagram 和 YouTube 这样的巨头。像维基百科（Wikipedia）、Bluesky 这样的小型平台，以及利用社交媒体监督政府的组织，都依赖于这项保护。
法律代表的意义始终如一：你是否愿意为那些没有权力、没有影响力、正在寻找发声渠道的人挺身而出？
怀登表示，他愿意讨论有针对性的改革，例如围绕平台自身的产品设计选择，但改革不能针对受宪法保护的言论，也不能阻碍内容审核。
法律挑战与新兴技术
目前，多起诉讼正在挑战第230条的保护边界，这些案件可能会最终交由最高法院裁决。案件涉及平台对儿童性侵害的助长，以及社交媒体的成瘾性设计等问题。这些诉讼将让陪审团有机会界定，哪些平台决策属于可以被追究的疏忽行为，哪些则属于受法律保护的范围。
此外，在一个新兴领域，支持者和反对者罕见地达成了共识：
- 人工智能（AI）不应受保护：怀登和另一位法案作者克里斯·考克斯明确表示，该法案不保护任何“部分或全部创造或开发内容”的主体。像 ChatGPT 这样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其定义就是创造内容，因此不应受到第230条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