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探讨了“移民反弹”这一概念,并指出其定义含糊不清。文章区分了两种“反弹”:一种是移民增加导致更多公众抵制;另一种是抵制强烈到足以减少未来的移民总量。作者认为,前者很常见但不构成根本威胁,而后者才是值得警惕的真正“反弹”,但支持其存在的证据不足。通过分析英国的情况,文章论证了当前的反移民情绪虽然真实,却不代表开放移民政策必然会因反弹而失败,并呼吁应将“抵制”与真正的“反弹”区分开来,避免夸大其词。
两种不同的“反弹”
对于“移民反弹”的理解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版本,这导致了讨论的混乱。
版本一:抵制(Resistance) 接纳更多移民导致了更多针对移民的抵制声音。这种情况很普遍,但不应成为移民倡导者退缩的理由。
版本二:反弹(Backlash) 接纳更多移民引发了极其强烈的抵制,最终导致移民总数低于原先可能达到的水平。这才是值得警惕的真正问题,但几乎没有证据表明它确实存在。
为了清晰起见,应当将第一种情况称为抵制,而将“反弹”一词保留给第二种更严重的情况。
逐点分析
伦敦会变得更拥挤吗?
有观点认为,如果英国大幅放开移民,伦敦会变得异常拥挤,甚至出现人们露宿街头的景象,从而引发真正的反弹。
这种担忧可能在短期内成立,但从长远看,市场会做出反应,例如建造更多住房,城郊也会发展得更像市中心。更重要的是,即使在移民数量众多的伦敦,目前也没有迹象表明现有移民水平已引发了足以逆转政策的真正反弹。
变化的速度比总量更重要?
数据显示,在2001至2014年间,外国出生人口增长超过200%的地区,有94%都投票支持脱欧。这似乎表明,人们在意的不是移民的绝对数量,而是其增长的速度。
这种观察很有趣,但需要更严谨的分析。一个关键点在于,今天的变化就是明天的存量。随着时间推移,高增长率带来的新移民会成为当地社会的一部分,最初的紧张情绪也可能随之消退。这与“足够多的移民最终会消除本土排外主义”的观点并不矛盾。
移民质量与城市差异
有人担心,将伦敦级别的移民规模推广到伯明翰等其他城市,无法吸引到同等质量的移民,也无法将这些城市变成下一个伦敦。
这种假设缺乏证据。社会科学的意义就在于模式可以被复制和推广。在没有尝试之前,我们无法断言其他城市无法成功吸引和融合高水平的移民。
伦敦对移民的“预先选择”
一个常见的说法是,伦敦人口被“预先选择”过,本来就更喜欢移民。
这个论点很难证实。在伦敦迎来大规模移民潮之前,它是否就已经表现出对移民的偏爱?我们如何衡量这一点?这更像是一种事后解释,而非有力的证据。
反弹情绪被夸大了吗?
当前,包括美国特朗普运动在内的反移民情绪确实显而易见,但这并不等同于开放的移民政策是自我挫败的。
当前事件的简单解读是:“针对移民的反弹效应比我们过去想的要强,我们需要相应调整预期。”
承认反移民情绪的存在,甚至畏惧它,是一回事。但将其直接等同于一个会自我毁灭的“反弹”循环,则是另一回事。如果所谓的“反弹”并不会最终减少移民,那么这个词本身就显得空洞无力。
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是:如果特朗普在选举中失败,随后美国政府进一步放宽移民政策,这是否意味着2016年所谓的“移民反弹”是错误的判断?
-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反弹”这个论点远没有听上去那么显而易见。
-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反弹”这个威胁远没有听上去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