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办公的兴起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为工作而迁移的需求，但其影响是有限的。许多工作，包括部分知识型岗位，仍然需要员工亲临现场。此外，跨时区协作的困难、不同国家间复杂的法律法规，以及深入理解本地市场文化语言的需求，都构成了完全远程化的障碍。因此，远程办公仅轻微削弱了劳动力跨境流动的经济动因，而对于社交和生活层面的迁移需求几乎没有影响。
远程办公为何成为热点
最近的一些事件让远程办公与跨境工作的话题变得尤为重要，引发了关于 H-1B 签证持有者是否还需要在美国境内工作的讨论。
- 美国签证审批的社交媒体审查导致大量持有 H-1B 签证的印度籍员工在返回印度后，无法及时获得返回美国的签证，从而被困在印度。
- 美国针对新的 H-1B 申请者征收高额费用，促使一些公司更积极地探索将工作岗位外包。
- 一些舆论认为，如果 H-1B 员工可以远程工作，那么他们为什么还需要在美国？这种观点引发了对远程 H-1B 员工的“欺诈”调查。
尽管远程办公技术和协作方式的进步值得称赞，但认为它能完全替代人员流动的观点有些言过其实。
远程办公无法完全替代人员流动的几点原因
1. 工作的物理属性
许多工作本质上需要物理在场，无法远程完成。即使是知识工作，如生物技术研究，也常常需要实验操作。由于规模经济的限制，个人无法在家中建立实验室。如果员工每周需要到岗几天，那么居住在离公司很远的地方就变得不切实际。
2. 混合办公模式的普及
即便工作原则上可以完全远程，许多雇主仍要求员工定期到办公室。虽然这种决定的智慧值得商榷，但这是目前的普遍现实。这种混合模式使得跨国或跨时区工作变得非常困难，因为员工需要频繁长途旅行并短期住宿。
3. 跨时区协作的挑战
即便是完全远程的工作也往往不是异步的。大多数团队都有一个核心协作时间，当员工处于完全不同的时区时，协作就成为挑战，例如美国和东亚之间的合作。
跨时区合作通常只有两种策略：要么接受少数几小时重叠带来的效率损失，要么像上夜班一样工作，牺牲个人健康。对于需要高度认知和快速协作的岗位，这两种都不是理想方案。
4. 法律和监管的复杂性
跨司法管辖区招聘员工会遇到一系列法律和监管难题，这些问题会增加成本和降低效率。
- 劳动法差异： 不同国家有不同的劳动法规。
- 组织结构： 公司可能需要设立子公司或通过中介机构来合法雇佣。
- 数据隐私： 欧洲的 GDPR 等法规可能限制某些数据离开其管辖边界。
- 工具限制： 许多产品或服务要求用户使用特定国家的 IP 地址或电话号码。
这些变通方案的成本会随着时间累积，影响协作效率。
5. 文化与本地知识的重要性
对于某些工作，深入了解目标市场的语言、文化和基础设施至关重要。虽然这些知识可以远程学习，但在当地生活能更有效地掌握，因为这些信息在日常生活中也很有用。
- 地图服务： 在印度生活能更好地理解其独特的地址和导航挑战，这是仅在美国生活的开发者难以体会的。
- 社交网络： 在韩国生活能更深入地洞察其与美国或印度不同的社交动态，从而更好地服务本地市场。
结论与思考
远程办公技术也拉近了工作之外的人际关系，但效果远不如工作领域。休闲和人际关系仍然严重依赖于面对面的互动和体验，比如在餐厅吃饭。
虽然虚拟现实（VR）或增强现实（AR）可能在未来解决部分问题，但目前还为时过早。
远程工作仅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劳动力跨境流动的经济部分理由，而完全没有触及其他方面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