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美俄之间最后一项核武器控制协议《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New START）即将失效，世界正面临一场新的军备竞赛风险。由于乌克兰战争导致美俄关系紧张，条约续签希望渺茫。尽管过去核武器谈判曾独立于其他政治冲突，但目前包括中国核力量崛起和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在内的多重因素，正使军备控制的前景变得异常复杂和严峻。
《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的终结
《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是美俄之间最后一项有效的核军控条约，它为两国部署的核弹头和运载工具设定了上限。
- 核心限制: 条约将双方部署的核弹头数量限制在 1,550 枚，运载工具（导弹和轰炸机）数量限制在 700 件。
- 失效背景: 该条约于 2011 年生效，原定于 2021 年到期，后延长至 2026 年。然而，在 2023 年，俄罗斯以乌克兰冲突为由，暂停履行条约的核查机制。如今，条约即将彻底失效，双方将不再受任何数量限制。
这意味着，理论上任何一方都可以开始迅速增加其核武库，例如在洲际弹道导弹和战略潜艇上部署更多核弹头。
为何续约如此困难？
当前的地缘政治环境是条约难以延续的主要障碍。普京已将核谈判与乌克兰战争的结果联系起来，这与冷战时期的做法截然不同。
我们过去常常将核谈判与关系中的任何其他事情脱钩。……这些武器是关乎人类生存的，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需要谈判。
前首席谈判代表罗斯·戈特莫勒指出，历史上，即使在越南战争等激烈冲突期间，美苏依然能够达成战略武器协议。然而，自 2014 年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以来，两国关系持续恶化，使得这种“就事论事”的外交模式难以为继。
中国带来的新变数
中国的核力量建设为全球军备控制带来了全新的复杂性，形成了一个棘手的“三体问题”。
- 数量差距依然巨大: 中国目前拥有约 600 枚核弹头，而美国和俄罗斯各自拥有约 4,000 枚。这种数量上的巨大差异使得将中国纳入传统的美俄谈判框架变得不切实际。
- 缺乏沟通与透明度: 与美俄之间长达 55 年的核谈判历史不同，中美之间缺乏关于核战略目标的深入对话。中方对其核现代化的意图保持沉默，这加剧了外界对其可能寻求战略优势的担忧。
尽管如此，专家认为无需对此过度恐慌。我们有时间来理解中国的战略意图，并努力控制其核力量发展，以避免出现一个“两个核对手”的局面。
新技术带来的挑战与机遇
人工智能（AI）和高超音速导弹等新兴技术正在改变核威慑的格局，为未来的军备控制带来了双重影响。
- 机遇: 新技术可以提升核查与监督手段的复杂性和有效性，帮助维护核威慑的稳定。
- 风险:
- AI 可能影响“首次打击”的稳定性，因此确保决策环路中始终有“人”的参与至关重要。
- 用于追踪移动导弹的技术，未来甚至可能威胁到作为二次打击核心力量的潜艇部队的生存能力。
我们需要与其他有核国家共同思考，鉴于技术竞赛中我们所能看到的一切，未来如何维持核稳定。
核威胁的真实程度
尽管在乌克兰战争初期，俄罗斯频繁发出核威胁，但目前这种风险已显著下降。
- 战场态势改变: 普京现在认为自己在战场上掌握了主动权，使用核武器的紧迫性降低。
- 国际社会的压力: 在 2022 年底，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和印度总理莫迪都曾公开向普京施压，明确表示不应在乌克兰使用核武器。这种来自重要伙伴的公开告诫非常罕见，也起到了有效的遏制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