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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学校教育

学校教育的核心并非传授知识,而是通过一套基于任务、评分和规则的体系,教会学生用外在标准衡量自身价值。这种模式压抑了个人的真实欲望,导致年轻人在处理无法被量化的情感(如爱情)时,也试图套用“完成作业”的逻辑,寻求普适的规则和外部认可,最终失去了真诚与个性。要找到真实的自我和情感,唯一的出路是自我觉醒,摆脱这种被动迎合他人幻想的思维定式。

学校真正教了什么

学校教育并非一无是处,但它教给学生的,更多是关于如何在一个非人格化的系统中生存。

  • 所谓的“公平”:学校教会学生,个人价值是由客观的产出(作业、考试)来衡量的。你是否享受过程、这个过程对你意味着什么,这些都无关紧要。
  • 所谓的“监督”:学生们学会,揣摩评分者的心思比理解任务本身更重要。每个老师都是一本需要破解的密码本,每场考试都是一个需要攻破的系统。
  • 所谓的“学习”:学校灌输一种观念,即只要朝着任何可行的方向投入单调的努力,结果就会改善。探索可能得不到回报,但利用规则总能获得好处
  • 所谓的“教育”:学校的作业本身通常是虚假的。它们不为世界创造真实价值,也并非旨在直接提升个人。它们只是在“与学科大致相关”和“容易评分”这两个模糊约束下被随意挑选出来的任务。

爱情:唯一不像学校作业的事

当一个年轻人步入社会,他们生命中遇到的第一件,也往往是唯一一件并非“学校作业”的事情,就是约会和恋爱。

寻找爱情是深度个人化且无法摆脱主观性的。诱惑本身就是不公平且不受监督的。在亲密关系中,不存在一个可以通过单调努力就能持续提升成功率的梯度。

正因如此,受过良好“学校教育”的年轻人对此感到厌恶和抗拒。他们试图用自己熟悉的模式来应对爱情:

  • 寻找规则:他们阅读约会建议,试图“学习规则”。
  • 寻求评分:他们关注网络上的讨论,期望为自己的困惑找到普遍、客观的答案。
  • 套用模板:他们撰写的“交友文档”与朋友的惊人相似,仿佛抄了笔记。
  • 试图作弊:他们让 AI 或情感博主代写个人资料,试图在任务中“作弊”。

当这样的关系建立起来时,通常感觉并不真实。它不服务于任何建设性的目标,人们选择彼此只是为了相互的娱乐价值。他们总在问“这段关系让我看起来怎么样?”,却不知道如何问自己:“这是我想要的吗?

消灭欲望

学校教给学生最首要、也最具影响力的东西,就是不要有欲望

一年级的孩子会被问到长大后想做什么,答案五花八门。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无论想去外太空还是马戏团,都需要先在周二前交上一篇关于《麦克白》中后殖民主题的五段式论文。你内心真正的热情和冲动,在学校里是不被允许的,甚至会被记入档案。

学校为什么期望在那种环境下有人能学会微积分?是学生们被一种原始的欲望驱动去求导数吗?还是说,这个系统已经成功地治愈了他们除模仿性竞争之外的所有欲望,以至于微积分得A比沸腾的荷尔蒙更有吸引力?

如今的孩子喝酒、抽烟、出门、发生性关系的比例越来越少,但他们的成绩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这究竟是孩子们越来越擅长玩弄这个系统,还是系统越来越擅长玩弄他们?无论如何,这都是同一场游戏。

他人的幻想

人们一提到“学校”和“爱情”,脑海中浮现的总是橄榄球四分卫亲吻啦啦队长的画面,因为这是好莱坞编剧让他们想象的。但真相是,爱上四分卫或啦啦队长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她)只是欲望的谢林点——是你认为其他所有人都想要的东西。这不是爱,这是模仿

真正的青春恋情,是两个特立独行的书呆子在学校话剧排练的后台接吻。如果你在学校看到真爱,你被教导的反应是指着他们说“真恶心”。

爱意味着感受到一种完全属于你自己的欲望被满足,并且去满足一个只有你能满足的欲望。

培养个人欲望的一大障碍,是我们可以毫无风险地沉溺于他人的幻想中。这些幻想(比如色情作品)迎合了我们被告知应该想要的东西,而非我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因为幻想那些永远不会发生——或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太痛苦了,我们把自己淹没在他人的愿景中,并被机械地引向终点。无论是在政治、经济还是爱情中,皆是如此。

你曾被他人“教育”,但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为你“戒除教育”。如果你发现自己正在寻找“约会技巧”,或希望有人告诉你你的约会方式是“正确的”,又或者你在等待 AI 为你约会——也许,你已经开始看到问题的严重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