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党全国执行委员会决定阻止安迪·伯纳姆竞选议员,此举被视为基尔·斯塔默领导下的一个“政治自杀”行为。这一出于恐惧和程序主义的决定,暴露了斯塔默缺乏明确的政治愿景,并意外地联合了党内多个对立派系共同反对他。尽管暂时排除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但这一事件加剧了工党内部的权力斗争,可能会激励安吉拉·雷纳和韦斯·斯特里廷等人挑战斯塔默的领导地位,从而加速其领导生涯的终结。
一封简短的“政治自杀笔记”
工党领导层通过一个晦涩的行政决定,点燃了党内内战的导火索。全国执行委员会以 8 比 1 的投票结果,阻止了广受欢迎的安迪·伯纳姆参加议会选举。这一举动并非出于政策分歧,而是一次纯粹的程序操作,这恰恰反映了斯塔默领导风格的核心问题。
这恰恰定义了斯塔默的领导风格:几乎完全没有明确的政治规划,只专注于利用程序来替代政治愿景。
与历史上其他重大的政治宣言不同,这次的“自杀笔记”显得草率而简短,但其破坏性可能同样巨大。此举被广泛解读为斯塔默为了巩固权力,不惜一切代价排除潜在的党内挑战者。
暴露无遗的恐惧与软弱
工党领导层给出的官方解释是,如果伯纳姆离开市长职位,可能会引发一场市长补选,使工党面临“输掉两场选举”的风险。这个理由本身就敲响了警钟,因为它暗示工党对自己能否在曼彻斯特这个传统的“红色堡垒”中获胜缺乏信心。
然而,真正的原因路人皆知:斯塔默害怕伯纳姆。
- 害怕直接竞争: 在执政不到两年、屡次未能与选民建立联系后,斯塔默害怕一个有能力挑战他的人回到议会。
- 个人魅力差距: 伯纳姆拥有斯塔默所缺乏的亲和力与大众吸引力。民调显示,他是工党对抗改革党领袖法拉奇的最强对手。
- 暴露领导层弱点: 阻止伯纳姆的决定,向外界清晰地展示了斯塔默及其核心圈子的 方向迷失、恐惧、软弱和恐慌。
正如一位后座议员所说,这个决定是“疯狂、软弱的,并且结局会很糟糕”。
意外团结的反对派
斯塔默此举最讽刺的结果是,他成功地团结了党内各个原本互相对立的派系——但他们团结起来是为了反对他。
- 科尔宾派 (Corbynites) 对此感到愤怒。
- 蓝工党 (Blue Labour) 的议员们“怒不可遏”,他们本应是斯塔默联盟的重要组成部分。
- “软左派” (Soft Left) 普遍表示反对。
- 党内重量级人物 如安吉拉·雷纳、埃德·米利班德和露西·鲍威尔都公开为伯纳姆辩护。
- 有野心的布莱尔派 如韦斯·斯特里廷也在内阁职责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表达了异议。
这个决定为斯塔默的潜在竞争者们提供了绝佳的弹药。
无法避免的连锁反应
尽管短期内伯纳姆被排除在外,但这很可能是一场“皮洛士式的胜利”,即付出惨重代价换来的短暂胜利。这一事件已然启动了一系列不可逆转的政治多米诺骨牌。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发展将是:
- 伯纳姆被禁选的决定 不会被推翻。
- 工党将派出一位 吸引力较弱的候选人,并极有可能在曼彻斯特输掉这个安全的席位。
- 这次失败将成为 安吉拉·雷纳 或 韦斯·斯特里廷 向斯塔默发起领导权挑战的完美跳板。
- 他们将很可能获得足够的支持来触发一场领导人选举。
伯纳姆悖论:形象大于真相
平心而论,伯纳姆并非完美的候选人。他的政治立场摇摆不定,从早期的布莱尔派,到后来向科尔宾主义靠拢。他所谓的“曼彻斯特主义”也主要基于一项关于公交系统重新监管的单一政策,缺乏完整的意识形态支撑。
然而在政治中,真相次于观感。而事实是,安迪·伯纳姆被认为是一个比基尔·斯塔默更讨人喜欢、更有共鸣、也更有说服力的政治家。
他通过了所谓的“酒吧测试”,即普通人更愿意和他一起喝一杯。斯塔默试图通过官僚程序压制领导权挑战的希望是妄想。他所做的,只是加速了那个不可避免的结局,并亲手将武器交到了对手手中。伯纳姆暂时无法回到议会,但其他人会替他完成“钉上斯塔默主义棺材板的最后一颗钉子”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