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特朗普因个人原因(未获诺贝尔和平奖)而执意收购或武力夺取格陵兰岛,使美欧关系陷入二战以来最严重的危机。欧洲领导人最初误判了形势,以为可以通过交易来应对特朗普,但现在认识到其对欧敌意背后存在深刻的意识形态动机。与以往不同,格陵兰问题触及了欧洲主权的底线,迫使包括亲特朗普右翼在内的欧洲各国团结起来。尽管欧洲在军事上依赖美国,但其正被迫考虑采取强硬的反制措施,以重新谈判双方关系,避免彻底屈服。这一僵局不仅可能削弱北约,还可能为中国扩大全球影响力提供可乘之机。
欧洲的误判与觉醒
欧洲领导人曾认为可以通过两种方式维持与美国的关系,但这两种策略都被证明是错误的:
- 交易型政治: 他们以为可以像特朗普第一任期那样,通过达成具体交易来安抚他。
- 中美竞争的制衡: 他们相信,美国在与中国的激烈竞争中,离不开欧盟这一重要的贸易和金融伙伴。
然而,欧洲领导人很快意识到,特朗普政府对欧洲的态度背后存在一种特定的意识形态。在特朗普看来,欧盟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美国利益的阻碍。欧洲最初的策略是在“当傻瓜”和“假装是傻瓜”之间选择,希望拖延时间,等待美国政局变化或某场危机的出现来缓和关系。
“我们有选择,要么当傻瓜,要么假装是傻瓜。”
格陵兰: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特朗普以往对欧洲的批评(如移民政策)尚能在欧洲内部分化舆论,甚至得到一些右翼势力的认同。但格陵兰问题完全不同,它直接威胁到了欧洲的主权。
- 统一战线: 即使是德国的极右翼政党,也无法在“丹麦领土完整”这样的议题上公开反对。特朗普选择了一个无法分化欧洲保守派与主流派的议题。
- 盟友的背离: 意大利总理梅洛尼和英国的法拉奇等特朗普的传统盟友,也对此事发表了相对强硬的声明。
- 民意的反弹: 特朗普的动机显得小家子气,而非战略性。他发给挪威首相的信息——“你们不给我诺贝尔奖,我就要拿走格陵兰”——让他的行为看起来更像是个人报复,难以获得任何欧洲人的支持。
特朗普的论点——即为了应对俄罗斯和中国的战略威胁而需要格陵兰——是可笑的,因为他本人和其团队多年来一直淡化俄罗斯的威胁。
欧洲的反击选项
面对美国的施压,欧洲不能无所作为,否则各国政府将在本国民众面前丧失合法性。欧洲正在考虑采取行动,尽管他们并不希望与美国彻底决裂。
- 目标是重新谈判: 欧洲的目标不是断绝关系,而是重新协商与美国的关系。他们希望向美国民众和精英阶层传达一个信息:问题在于特朗普的霸凌行为,而非美欧关系本身。
- 经济反制工具: 欧盟可能会启用“反胁迫工具” (Anti-Coercion Instrument)。这是一个最初为应对中国贸易战而设计的机制,允许欧盟以安全为由,对特定国家采取统一的保护主义政策。
- 吸取教训: 过去一年的经验表明,只有那些敢于对抗特朗普的国家(如中国和巴西)才最终受益。一味退让并不可行。
背后是意识形态,而非单纯的交易
特朗普对欧洲的敌意根植于一种深刻的世界观。这不仅仅是关于贸易逆差或军费开支。
“美国赢了二战,为什么欧洲人却生活得比我们好?为什么他们有更好的汽车?”
这种零和博弈的思维方式与欧洲政治所信奉的妥协与共识文化格格不入。特朗普政府甚至在其国家安全战略中将欧洲描述为正在经历“文明衰败”。
- 失去希望: 特朗普政府似乎已经对欧洲“失去希望”,并认为欧洲无法自我管理。
- 重塑欧洲的野心: 他们的态度是:“我们打算重塑欧洲,安插我们自己的人,由我们来管理这个地方。”
全球影响与未来的风险
这场危机可能会产生深远的全球影响。最大的风险之一是,特朗普对格陵兰的执着可能会变成一种长期的个人痴迷。
- 为中国创造机会: 美欧关系的破裂将为中国提供巨大的战略空间。随着全球公众舆论对中国崛起的恐惧感减弱,美国若失去欧洲这一关键盟友,将难以有效制衡中国。
- 北约的“马其诺防线”: 许多欧洲人开始担忧,他们对北约的信念是否会像二战前法国对马其诺防线的迷信一样,最终被证明是一种虚幻的安全感。
- 不稳定的未来: 如果特朗普对格陵兰的关注持续下去,跨大西洋关系将面临真正戏剧性的、不可预测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