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津大学的性派对文化主要由两个秘密社群构成:历史悠久、精英化的 Piers Gaveston 社交舞会,以及一个更现代、以酷儿为中心的十二室联排别墅派对,名为 Delphi。Piers Gaveston 吸引了众多上流社会子弟,但长期存在性骚扰和权力滥用的问题。相比之下,Delphi 派对更频繁,标榜性自由和多元化,但同样因管理不善和严重的性侵指控而声誉受损。尽管争议不断,这些派对对参与者寻找性身份认同和建立社交网络仍具有重要意义,同时也深刻反映了牛津大学内部复杂的权力关系和文化冲突。
两种截然不同的派对场景
牛津的性派对文化主要围绕两大核心展开,它们在风格和构成上差异显著。
Piers Gaveston 协会: 这是一个仅限受邀者参加的传奇舞会,自上世纪七十年代起就以其 高度排他性 和放荡不羁而闻名。参与者主要是未来的政治精英和名人后代,如休·格兰特。派对通常在森林中举行,以避开狗仔队,但其内部也存在严重的权力滥用问题。
Delphi 之家: 这是一个持续了十年的十二室联排别墅,每两周举办一次性派对。与 Piers Gaveston 不同,Delphi 被定位为 更酷儿、更前卫 的选择,旨在为年轻人提供探索性身份的空间。它被描述为多边恋社区、艺术公社,甚至是邪教。
“牛津永远无法抗拒神秘事物,以及那种代代相传的仪式、历史和传统感。”
理想主义的实验与残酷现实
Delphi 最初是一个实验,试图探索一个以举办集体性爱派对为主要目的的社群如何运作。成员通过签订租约,同意支付租金并为派对活动提供自己的房间。
派对的组织形式很具体:
- 功能分区: 房屋的不同楼层和房间有不同用途,如同夜店的功能区,包括绳缚艺术(shibari)演示、钢管舞、变装秀和性爱空间。
- 社区互助: 该社群有内部互助的文化,例如允许失业的成员免费食宿。
- 精神追求: 许多参与者认为这不仅仅是派对,而是一种生活方式,并从中发展出自己的一套理念。
然而,这个乌托邦式的实验很快暴露出其黑暗面。
权力、剥削与问责制的缺失
无论是 Delphi 还是 Piers Gaveston,都未能避免牛津大学普遍存在的权力动态问题。
权力不平衡: 经验丰富的老成员会挑选 18-20岁的新生,引导他们参加派对并接触更具实验性的性行为。这些“长者”通常是“事业有成、有时甚至有较高公众形象的人”。
无形的压力: 在 Delphi,虽然理论上可以拒绝性行为,但这样做会让你感觉像个“扫兴的人”。一种潜在的规则是“每个人都必须是双性恋,并对与任何人发生性关系持开放态度”。
师生关系模糊: 学生在派对上看到自己的导师或朋友的导师处于不雅境地的情况并不少见,这凸显了大学内部对师生亲密关系的争议。
“当性、青少年、保密协议、社会影响力和秘密混在一起时,这简直是 一场灾难的配方。”
失败的改革与持续的争议
大约在 2021 年,由于规则松懈和严重事件的发生,Delphi 的声誉一落千丈。
为了挽回声誉,社群进行了一次“品牌重塑”:
- 他们驱逐了三四名被指控性侵和行为不端的成员。
- 他们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并试图与 Delphi 的过去划清界限。
- 制定了新规则,如严格的宾客名单(禁止携带伴侣)和 禁止在凌晨 2 点前发生性行为。
然而,这些措施并未根除问题。有成员反映,当不当行为被报告时,往往因为肇事者是社群的核心成员和亲密朋友而被忽视。
Piers Gaveston 也面临类似的困境。在后 #MeToo 时代,组织者虽然强调安全与同意,但他们本身只是缺乏经验的学生。一位前组织者哀叹道:“这是一个悲惨的故事,一个乌托邦式的理想,被一群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孩子给戳破了。”
一位牛津学院负责学生支持的职员曾告诫一名受害者:“你不想激怒那些你将来可能会再次遇到的大人物。” 这句话清楚地揭示了问题的核心:不要得罪有权势的人。
派对的遗产:社交网络与深刻教训
尽管存在诸多问题,但许多受访者承认这段经历也有积极的一面。这些派对是他们探索性取向、结识有趣朋友的重要途径,也是他们大学生涯中一段难忘的记忆。
从根本上说,这些派对也是一个 “为未来社交做准备的网络”。参与者通过在 BDSM、暴露、窥淫、奇装异服和各种癖好中的共同经历而紧密联系在一起。这与牛津任何其他社团并无本质区别,只是纽带更加私密和禁忌。最终,这些社群的理想主义被根植于精英体制中的权力结构和人性的弱点所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