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人们普遍感觉社会道德正在滑坡，但科学研究揭示了另一番景象。大量数据显示，忠诚、诚实和互助等核心价值观在全球范围内依然稳固，近二十年来几乎没有变化。实际行为也印证了这一点：人们在公共冲突中倾向于伸出援手，归还装有现金的钱包，并在无人监督时表现出慷慨。这种负面感知主要源于社交媒体对极端和负面行为的放大，而这种悲观预期本身可能削弱社会参与，带来真正的风险。
人们的价值观始终如一
与普遍的悲观情绪相反，研究数据显示，人类的核心价值观非常稳定。
- 一项覆盖 49 个文化群体、超过 32,000 人的大规模研究发现，忠诚、诚实和乐于助人等价值观始终排在最高位，而权力和财富则排在末尾。
- 欧洲社会调查的数据显示，从 2002 年到 2023 年，这种价值观的排序在数十个国家中几乎没有变动。
令人惊讶的是，政治身份、宗教、教育和性别等因素的影响远比预想的小。即使是政治立场截然相反的人，他们优先考虑的价值观也惊人地相似。
行动胜于空谈
人们的实际行为也反映了这些积极的价值观，这在多个实验中得到了验证。
- 公众干预：一种普遍的误解是，人们在紧张局势中只会袖手旁观。然而，研究人员分析监控录像后发现，在大多数公共冲突中，总会有人站出来介入。
- “丢失的钱包”实验：一项覆盖近 40 个国家的全球研究发现，装有现金的钱包比空钱包更容易被归还。原因很简单：人们意识到这会给失主带来更大的伤害。
- 无监督的慷慨：在 2023 年的一项实验中，参与者获得了 10,000 美元且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平均而言，他们将 4,700 美元花在他人身上，并将 1,700 美元捐给慈善机构。
为何感觉越来越糟？
如果数据和行为都指向积极的一面，为什么我们仍然感觉社会在恶化？答案在于信息的传播方式。
负面行为的传播速度更快。社交媒体的机制奖励愤怒和极端情绪，而极端的声音也更频繁地发帖，自动化账户则会进一步放大冲突。
在灾难报道中，媒体常常预测会出现大规模恐慌，但现实中，合作与互助通常是现场的主流。我们所感知到的，是被算法和媒体放大了的负面信息。
悲观预期的代价
认为社会正在崩溃并非没有成本，这种想法本身就具有破坏性。
研究表明，那些预期他人自私的人会选择脱离社会。他们更少参与志愿服务，也更少投身于公民生活。这种退缩恰恰可能导致人们所担心的社会崩溃，形成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
科学并非否认伤害或为不良行为辩护，而是揭示了噪音之下的真相：大多数人仍然关心公平、善良和互相支持。只是这种现实，远不如“末日叙事”那样容易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