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朗普政府领导下,由于国土安全部(DHS)内部负责民权和公民自由的监督办公室被大幅削弱,导致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失去了内部约束。这一变化,加上经验丰富人员的流失和鼓励无情执法的政治言论,催生了一种“为所欲为”的文化。其结果是,执法行动中的暴力事件激增,正如对蕾妮·妮可·古德的致命枪击案所揭示的那样,前官员们认为,由于培训不足和政策混乱,类似的悲剧将不可避免地再次发生。
监督机制的瓦解
在正常情况下,国土安全部的民权和公民自由办公室(CRCL)会在发生类似明尼苏达州ICE官员枪杀事件后,立即启动调查,审查相关政策、培训和监督程序,以防悲剧重演。然而,如今这个办公室已“实际上处于休眠状态”。
前CRCL高级政策顾问朱莉·普拉夫西奇透露,她和同事们先是被安排休假,随后被正式解雇。此外,另外两个负责保护公众免受不当行为侵害的办公室也被关闭:
- 公民及移民服务监察官办公室
- 移民拘留监察官办公室
尽管这些办公室后来以缺乏经验的承包商组成的“骨干团队”重新开放,但前官员表示,他们几乎无所作为。这些监督办公室虽然没有执法权,但其建议曾促成重大的政策变革。
危险的文化转变
自特朗普上任以来,国土安全部经历了巨大的人员更替,支持其大规模驱逐计划的人取代了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普拉夫西奇指出:“他们有不同的优先事项,他们不关心安全,也不关心把事情做对。”
这种变化是政府范围内削弱透明度和问责制的一部分。特朗普解雇了多名监察长,削弱了各部门的民权办公室,并为ICE提供了史上最大规模的资金注入,却没有任何监督要求。高层不断释放的言论和形象,颂扬着军事化、冷酷无情的驱逐行动。这向所有执法人员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一切行为都被允许。
“人们只是说,‘我真高兴自己与国土安全部再无关联了。’”
执法失控的具体表现
自特朗普重返执政以来,至少有11人被移民执法官员枪击。在蕾妮·古德的案件中,官方迅速将她定性为“国内恐怖分子”,并谎称存在“骚乱”,尽管视频证据并不支持这些说法。
一位前ICE和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官员说:“这传递的信息似乎是,唯一会产生后果的是你做得还不够过火。”
更令人担忧的是,负责调查此案的机构本身也面临争议。国土安全部监察长约瑟夫·库法里丑闻缠身,而联邦调查局的调查则由卡什·帕特尔领导,同时明尼苏达州警方被阻止介入。在过去一年中,没有一名射杀平民的官员受到纪律处分。
一场本可避免的悲剧
多名前ICE官员认为,明尼苏达州的枪击事件本不该发生,它暴露了执法人员在巨大压力和培训不足下的混乱反应。前ICE官员吉姆·赖利在分析事件时指出:
- 不当的接触方式: 涉事官员一开始就冲向车辆,大喊大叫并试图强行开车门,导致事态升级。
- 非必要的致命武力: ICE政策规定,只有在“有合理理由相信”存在迫在眉睫的死亡或重伤威胁时,才能使用致命武力。赖利认为,该官员本可以简单地向侧方移动以避开车辆。
- 战术错误: 执法人员接受的训练是,永远不要站在移动车辆的前方,也不要向移动的车辆射击。该官员的行为违反了基本的战术常识和部门政策。
该政策明确要求,官员应“避免有意且不合理地将自己置于除了使用致命武力外别无选择的境地。”
对未来的担忧
随着ICE大量招募新人并缩短培训时间,前官员们普遍担心,类似的事件将变得不可避免。缺乏足够训练和公众互动经验的新人,很可能在压力下做出错误的判断。
赖利的一位前同事给他发短信说:“你应该看看他们现在招的是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