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的真正威胁并非是机器人统治世界,而是它正在压缩我们的时间感,使思考变得极其短视。面对AI,硅谷领袖们沉迷于乌托邦或末日论的短期应对,忽视了更艰难的长期制度建设。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也催生了普遍的“赌博”心态,因为传统的努力不再保证回报。与此同时,现代企业领导力的普遍缺失和空洞的企业文化加剧了这一问题,使我们更关注短期得失,而非AI带来的深远社会影响。
AI 正在让我们变得短视
关于 AI 的讨论正日益陷入一种非乌托邦即末日的极端思维中,这使得长期制度建设显得无关紧要。领导者们只关注未来一年的对策,而忽视了更长远的发展。
与硅谷的焦虑形成对比的是,中国将 AI 更多地视为一种生产要素,计划在未来几十年内将其逐步融入工厂和工业能力中,而不是一个能瞬间决定历史的单一技术。
“我对 AI 的讨论迅速变得乌托邦化或末日化感到困扰……这迫使人们的思维变得极度短视。人们开始对未来五到十年的问题失去兴趣,因为他们相信超级智能会改变一切。”
这种短视思维导致了几个问题:
- 我们只关心那些能影响 AI 发展速度的政治和技术问题。
- 我们正全力冲向一个我们对其一无所知的“后超级智能”世界。
- 建立稳定、可持续的长期解决方案被视为徒劳无功。
当耐心不再有回报,人们开始赌博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通过体育博彩、预测市场或股票进行“赌博”,这在一个日益非理性的世界里,可能是一种理性的行为。其核心观点很简单:传统的成功路径已经失效。
过去,“努力工作、保持忠诚、耐心储蓄就能获得回报”的模式是可行的。但如今,情况已经改变:
- 工资增长远远落后于资产增值。
- 对于许多人来说,拥有自己的住房已变得遥不可及。
- 知识工作者也面临着被 AI 取代的威胁,职业前景的时间线正在缩短。
当耐心不再有回报时,人们便不再有耐心。赌场(泛指一切投机行为)提供了一种现代经济越来越吝啬的东西:一种个人判断力可能起作用的感觉。即便胜算渺茫,赌博也提供了信念、即时性和逃离现实的可能性。
“每个月都有新的基准显示,AI 在那些过去需要昂贵学位和多年培训才能完成的任务上,已经达到或超过了人类的表现……‘AI 将取代知识工作者’三年前还是一个思想实验,如今已成为一个规划假设。”
象征性高管与领导力的迷失
我们生活在一个“象征性高管”的时代。“做得好”远不如“看起来在做事”重要。价值不再由可衡量的产出决定,而是由管理者和高管之间的“感觉”决定。
我们的经济由不参与其中的人管理,我们的科技公司由不体验其声称要为客户解决的问题的人指导,因为现代高管除了对股东价值负责外,已无其他要求或责任。
与此同时,我们的文化对“领导力”极其着迷。从畅销书到咨询顾问,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产业应运而生。然而,尽管投入了大量理论和资金,我们似乎离真正需要的领导力越来越远。我们对领导力的痴迷,恰恰反映了领导力的普遍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