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评论认为,时尚杂志《Vogue》正通过其“觉醒”的政治立场而损害自身。文章以评论家艾玛·斯佩克特对布丽吉特·巴尔多的悼念文章为例,批评该杂志放弃了对美的庆祝,转而进行政治说教。作者主张,斯佩克特作为批评家是乏味的,但其个人风格却充满魅力,并呼吁《Vogue》应当回归其作为时尚与幻想乐园的本质,将人物的风格成就与其个人道德品行分开评判。
“无袋效应”:当文化机构背叛顾客
当那些本已在经济压力下挣扎的文化机构,通过“觉醒”的决策来背叛自己的顾客,从而加速自身的消亡时,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沮丧的了。我们可以称之为 “无袋效应”:就像顾客为了支持一家小店而超额消费,结账时却被傲慢的店员告知不提供购物袋,这只会让顾客下次转向亚马逊。
《Vogue》在线上发表的关于布丽吉特·巴尔多的悼文就是这样一个例子。这本杂志早已放弃了其最初的使命——为那些买不起昂贵时装的年轻女性提供华丽的、鼓舞人心的视觉享受,转而投向了最沉闷的“觉醒主义”。
一篇只谈政治,不谈风格的悼文
作为一名法国演员、歌手和风格偶像,巴尔多在时尚方面有太多值得《Vogue》庆祝的地方:
- 她的烟熏眼妆和金色的蜂窝发型。
- 她所体现的“法式女孩”风情,将丰满曲线与男孩气的条纹衫结合。
- 她对围巾的巧妙运用,以及在歌曲《邦妮和克莱德》中那套既俏皮又永不过时的装扮。
然而,《Vogue》的文化评论家艾玛·斯佩克特并未提及这些。她的文章标题是《悼念布丽吉特·巴尔多,不等于赦免她》。
斯佩克特在文中说教:“我们有集体责任,不让巴尔多传奇般的美貌和才华掩盖她身上伊斯兰恐惧症、性别歧视和为极右翼辩护的丑陋。”
她将巴尔多称为“‘完美’白人女性原型的化身”,并要求读者思考她的名声是否“依赖于系统性的边缘化和公然的种族主义”。这种陈词滥调出现在别的平台不奇怪,但它竟然出自《Vogue》。
乏味的批评家与迷人的时尚偶像
这篇悼文引发了网络上的强烈负评,问题不仅在于文章内容,还在于作者的身份。斯佩克特是一位体重严重超标的作家,也是身体积极性的倡导者。她推荐人们要浮夸地、毫无歉意地 “为你已有的身材而穿着”。
然而,真正的问题在于她的文章风格。
“关于斯佩克特对巴尔多的评论,令人恼火的不是作者的体重,而是她的了无生趣。”
斯佩克特作为一名评论家是无趣的,她只提供最可预见的观点,比如巴尔多是右翼分子。她曾批评作家萨莉·鲁尼的小说里没有足够多的肥胖女主角,这暴露了她对文学的误解。
与她乏味的文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个人的形象。在照片中,斯佩克特有着甜美的脸庞、迷人的微笑,以及对服装色彩、剪裁和线条的良好感觉——她很时尚。当她自信地展示自己丰满的身体时,她为任何与体重作斗争但仍想享受漂亮衣服的女性提供了真正的灵感。
她个人身上那种俏皮、朋克的元素,比她的政治观点有趣、鼓舞人心得多,甚至更具颠覆性。
美是事实,而非道德评判
更诚实的身体积极性或许应该承认:美是客观存在的, 我们都喜欢欣赏它,要求人们不这么想是愚蠢的。同时,美丽是一种命运的偶然,而不是一种道德上的善。
布丽吉特·巴尔多完全可以既是一个美丽的时尚偶像,又是一个尖酸刻薄的人。对于一本时尚杂志来说,庆祝前者而无需提及后者,是既愉快又恰当的。
如今的《Vogue》拥抱“觉醒”的正统,限制了人们对美的逃离幻想,却没有减少其固有的残酷。在某些方面,这种新的要求——我们必须肥胖并为此爱自己——比旧的标准更残酷。
艾玛·斯佩克特成为《Vogue》的作者,并非因为她美丽,而是作为一种 政治象征,用以展示杂志对当前身体积极性现状的顺从。人们对她的愤怒,不应是因为她的体型,而是因为她正在兜售一种关于美的价值的谎言。
停止这种伪装,将让她因其真正的优点而受到赞赏,同时也能让《Vogue》重返它所属的幻想之地。